“……”
邢岫烟亭立在旁,捧着茶水,秀容含笑的看着此间诸人。
时常入园子,自然都是相熟的。
秦公子。
秦公子半个月没来了,好在,观之无恙,无论神容,还是气色,还是言谈,都和以前一样。
真好。
真好!
秦公子是自家的贵人。
非秦公子,自家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爹爹现在都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掌事了,无论是月钱薪金上,还是颜面上,坊地都是有一些的。
母亲。
父亲有说他现在赚的不少了,母亲无需继续前往制药工坊为事。
但!
母亲不听,母亲说他近来的月钱薪金又有涨高一些,在制药工坊几乎花不到银子。
是以,一岁下来,可以落五十两左右的银子呢。
五十两银子!
京城之内,寻常人家一年到头所有人加起来都落不下来。
母亲不舍得。
自己……自己实则是希望母亲回来的,父亲赚的不少了,母亲也当好好休养之。
若是想要赚取一些银钱,可以针黹女红的,虽说少了一些,好在自由自在了一些。
但!
母亲还说要多攒一些银子,将来自己……自己出嫁的时候,嫁妆可以丰厚一些。
真是。
真是有些羞人。
感此,俏面微红,忙低首品了一口茶水。
宝琴妹妹的家中事,自己也知道一些。
父亲已经去了数年,还剩下母亲待在金陵家中,因身子有宿疾病患,所以不能北上入京。
林姐姐。
母亲早早不在了,父亲又在五月离京去洛阳府为官了。
自己的父母倒是都在城中。
于外物,自己所求不多,家人都在身边,万好之事。
“嘿嘿,巧姐,你是不是也饿了?”
“要不要先吃一块?”
桌案旁侧。
史湘云已经好奇的将两个食盒打开一角,里面的一份份糕点都有看到,不愧是老太太让鸳鸯姐姐送来的。
果然都是好吃的。
也都是自己喜欢的,嗯,自己不喜欢的点心似乎没有多少。
非姊妹们还没来,定然将它们取出,好好大快朵颐了。
嘻嘻,察看食盒的时候,身边多一个小家伙,是巧姐,平日里入园子不多。
大都是随着凤姐姐一块进来的,凤姐姐不来,鲜少如此。
今儿,随着钟哥儿一块来了。
自己喜欢这个小家伙。
和以前比起来,活泼多了,话语也多了。
“不行,不行!”
“云姑姑,宝姑姑她们还没来呢。”
“……”
暗自吞了一下口水,虽说没有看到食盒里面的东西,可是……自己嗅到了里面传出来的香甜之气。
里面有小蛋糕,自己可以确定。
自己不会嗅错的。
自己喜欢吃小蛋糕。
可惜,娘总是不让自己多吃。
此刻,娘不在这里,待会当多吃一两块。
云姑姑想要拿出来一块让自己先吃?不好,不好,母亲有请人教导自己礼仪的。
那样做!
不合礼仪之道。
巧姐扬起小脑袋,看向云姑姑,稚嫩语出。
“嘿嘿,那就待会在吃。”
小家伙近来也康健多了,壮实多了,小脸都更显白皙了,面上还有些胖乎乎之感。
史湘云忍不住,伸出手臂,将巧姐抱在怀中。
园子里,也就自己,换成林姐姐,是绝对抱不起来巧姐的,继而,又对着小家伙的小脸亲昵一口。
“云姑姑,云姑姑,口水,口水……。”
被云姑姑抱起来,巧姐顿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上一次被云姑姑抱在怀中,其后自己……,刚有所思,小脸上已然湿润之感传来。
巧姐顿然提醒着。
更是伸出小手嫌弃的擦拭着。
“嘿嘿,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史湘云乐不可支。
躲?
都被自己抱在怀里了,还往哪儿去躲?
瞅着空隙,再次对着小家伙的小脸亲昵下去。
“云丫头,你又来了。”
林黛玉瞪了某人一眼。
又开始和巧姐玩闹了。
小家伙的小脸待会又要红印残留了。
“钟哥儿,二哥哥,你们坐!”
“钟哥儿,近几日,城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
没有拉开云丫头和巧姐,难得巧姐欢欢乐乐的,也是不多之事,林黛玉轻捋鬓间秀发,伸手又是一礼。
“宝姐姐她们怎么还不来?”
“鲸卿,待会宝姐姐她们来了之后,咱们用了点心之后,你就和我一块回怡红院。”
“我有大事请教你呢。”
宝玉只得暂时坐下。
非鸳鸯姐姐刚才之言,自己真不想这么早来潇湘馆。
“无需着急,今儿的时间很长。”
“多日没来,林妹妹你这里……有些变化,地龙暖片可以开了。”
秦钟没有着急坐下,在此间左右走了几步,环顾一眼,握着茶碗,视线一转,落于丽人身上。
“二哥哥,你啊……。”
“钟哥儿,这里还好,虽说天冷,实则,毡帘落下,门窗关上,层层纱窗拦阻,寒气也难以近来。”
“又有两三个小火炉,还有随时可用的暖手炉,还有轻便暖和的风衣毯子,我感觉……还行。”
“只不过,瞅着天色,这两日怕是就要升起暖炉暖片了。”
“钟哥儿无需担心,若是真的冷了,紫鹃她们会开的。”
“今岁以来,我身子恢复的不错,外在天寒,还是可以预防的,何况,钟哥儿你以前也说过,若可,地龙管道无需开太早。”
“也能够让身子对于外界的抵抗增强之。”
二哥哥这段时间又不去学堂了,又开始在怡红院鼓捣他的水粉了,也就舅舅不在府中。
听着二哥哥的催促之声,林黛玉没好气的扫了某人一眼。
旋即,于琴妹妹二人也是一礼。
地龙管道?暖炉暖片?
这件事……,是自己不让紫鹃开这么早的。
时间入深,秋冬临近,天候越发寒冷,往年,自己难以扛住,现在好多了。
“这个……,道理虽说如此,这两日或许真的要开了。”
“紫鹃,多多注意外面的天色。”
“近来的京城内外,好玩有趣之事的确不少。”
“你们在报纸上也有一览一些,可有好奇的?”
小姑娘,有些伶俐了。
林伶俐!
先前的林伶俐又回来了?
秦钟笑颜,这里有紫鹃、翠缕她们在,心中当有数,至于说让身子的抵抗力增强之,的确也有。
实则,有条件的情况下,无需理会那些的。
若是开了地龙,感觉会好很多的。
话语间,坐在宝玉旁边的椅子上,于此间的姑娘们看过去,翻滚着记忆中这些日子的新鲜事。
很多,一大堆。
从哪件开始?
不好决定。
“秦公子,秦公子,多日之前的宣南坊那家惨事,一些人的判决还没有下来吗?”
“那些人真该死。”
“也太坏了。”
“京城是天下脚下,天下首善之地,那些人真是黑了心。”
未待林黛玉有言,薛宝琴已然脆语一事。
闻此,林黛玉等人也纷纷看过去,就连和巧姐玩闹的史湘云,也暂缓动静。
“如琴姑娘所言,判决还没有下来。”
“人,已经抓到了。”
“罪责,也有落下。”
“唯有,那家涉事的男子,还在城外躲着,还真能躲藏,都早早下发海捕文书了,还没有找到。”
“一些事的判定,需要那人现身。”
“不过,我想着……那人躲藏不了多久的,海捕文书已经落于北方诸地了,那人但有露面,定难以再逃。”
“且耐心等待。”
“虽说判决没有下来,实则……那几个黑了心的人,定是活不了的,年前就会处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