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神医相识数年，小神医的才学才干如何，自己自然心中有数。
天才！
世上还是有天才的。
毕竟，有极其蠢笨之人，就意味着，绝对会有聪明绝顶之人，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小神医现在稍稍有些受困于年龄，受困于国朝安平之岁。
果然在太祖起家的岁月，估计早早就可坐在应该坐的位置上了。
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不自，想到一件相关相连之事。
也是养心殿聊起来的一事。
“关外的靺鞨等部族？国朝的读书人在那些部族？”
“恒王兄之意，有些类似宋朝岁月的夏国？”
“我之意，是类似夏国的一些事。”
“……”
刚有将几颗鱼丸下入面前的锅子里，鲜美的鱼儿汆成鱼丸，混合汤底之味，吃起来相当好。
恒王兄所说的这个消息，自己无所知。
关外乱象。
读书人？
靺鞨部族？
读书人鼓动的？
会吗？
有可能吗？
自己还真不好说。
恒王兄言外之意，国朝百年来，读书人太多太多了，但……有更多的读书人没有安置好。
以至于那些人去了别的地方？
去别的地方以谋富贵？
当年的宋朝岁月，就有落榜之人前往夏国，结果……助力夏国反攻宋朝，成就一方功业。
也是为此，宋朝对于读书人很是优待，真论起来，比起前明和国朝都要优待。
但！
过度优待读书人，不好。
宋朝就是先例。
现在！
关外的靺鞨等部族里，有读书人出一个乱糟糟的主意，欲要扰乱关外？扰乱关外的羁縻秩序？
“此事，非小事。”
“若说对国朝的了解，还是自家人最清楚，还是读书人中的一些聪明人最清楚。”
“真有读书人通连关外异族，麻烦如火烧心。”
“百年前，那些异族就有多请国朝的读书人出主意，是以，一路破入山海关，一路破入京城，还在北方之地逞威一段时间。”
“最后，被太祖赶回去了。”
“现在，那些人想要故技重施？”
“……”
周清讶然不已。
还有这样的事情？
听起来，多让人心跳了一些。
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单单的一个读书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读书人拥有力量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一些读书人，配合关外的异族们。
会导致什么后果？
百年前，就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现在，还来？
恒王殿下既然不太确定，说明有这个影子。
再相配百年前的事情，这个可能性无疑要增大许多。
“具体之事，还不确定。”
“但！”
“肯定会尽快确定的。”
“国朝如今正处于一个关键时刻，父皇在施为新政，边境之地，尽可能稳住为上。”
“除非必要，除非逼不得已，父皇是不会动兵的。”
“估计，一些人也能琢磨到这一点，异族之人，肯定喜欢这一点，肯定想要趁机多取得一些好处。”
“……”
恒王一叹，再次喝了一口温凉的汽水。
那些异族，多可恶，多该杀了一些。
倘若事情为真，那么，那些读书人更该死，无君无父，无法无天，都该灭九族！
“……”
“恒王兄，若然此事为真，那么，接下来关外的事情或许要麻烦和棘手了。”
小王爷多有皱眉。
身为皇族的一员，对于这等危及家国的人事，天生的厌烦和讨厌，多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非如此，事情也不会在养心殿。”
恒王舒缓一口气。
“那……，陛下和军机大臣们可有应对之法？”
小王爷小声询问。
“应对之法？”
“那也要等事情先确定是否为真再言。”
“若是子虚乌有，当一般打算。”
“若非空穴来风，又是一般打算。”
“但！”
“无论是否真的确定为真，明岁的春闱，或许要有不小变故了。”
“说不得要多招一些人。”
“还有六部诸司对于举人、秀才的大挑，也会宽松一些。”
“……”
养心殿的消息，估计难以一直压住。
早晚会传开的。
到时候，就算关外的那些读书人之事为假，说不定就会真引得一些读书人前往。
是以，需要早早有些准备和打算。
父皇和军机大臣们没有多言，自己也能猜着一二应对之法。
不外乎，对读书人的一些优待。
不外乎，多给一些读书人出路。
“……”
“但……那些法子不为上策！”
恒王兄的法子，只能治标。
只能治一时。
除非，将明岁的优待持续之。
但是，那样做的话，对于国朝的压力就很大很大了，宋朝的冗官可是历历在目的。
父皇推进新政，一个目标，便是清理闲杂官员，顺便解决可能会出现的冗官之举。
明岁宽松之？
不太好。
“鲸卿，你说呢？”
吃筷子，在面前的锅子里夹起一些油炸的豆腐卷，自己也喜欢吃这个，就是油水太大了，不能多吃。
恒王受用之。
没有忘记话语之事。
“此事，还有一个干脆的解决之法。”
“出兵，将关外的异族直接荡灭！”
“陛下推进新政，不希望有兵事，但……并不代表不会有兵事。”
“以国朝现在之力，彻底解决西北之事，有些难，解决关外之事，若然耗费一些心力，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甚至于，不需要将异族全部剿灭，只需要挑选几个实力不弱的，狠狠教训之，便可有些用。”
“至于异族之中可能会存在的读书人，明岁宽松之法，不无不可。”
“只要不为常例就行！”
“长远来看，读书人的事情，只能开源之法了。”
“开源！”
“国朝有更多的官位等着他们。”
“读书人不一味的追求去做官，可以开辟其它的位置，放置人数众多的读书人。”
“……”
自己？
自己也没有彻底解决之法。
现在没有。
以后也没有。
除非……大同之世。
数千年岁月，士农工商，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读书人越来越多是现实，朝廷可以提供的位置有限也是事实。
必然导致不平衡。
永久性的解决，难。
缓解之，法子还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