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结，叫叶玄。”
陈思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看着苏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背叛了叶玄，选择了加入天恒科技。这个选择，让你背负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你觉得自己是一个背叛者，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你努力工作，不是为了天恒科技，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背叛者。”
陈思远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没有哭，只是用力地咬着嘴唇。
苏晨走到陈思远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陈思远，你不是背叛者。你只是一个在正确的时间做出了正确选择的人。叶玄给不了你想要的，天恒科技可以。这不是背叛，这是选择。”
陈思远看着苏晨，沉默了很长时间。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苏总，您说得对。我一直在为那个选择感到内疚。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叶玄，对不起我们一起奋斗过的那些日子。但我不后悔。因为在天恒科技，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被看见，被认可，被信任。”
苏晨看着陈思远，嘴角微微上扬：“陈思远，你没有选错。明天的上线仪式，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不只是证明给韩东来看，证明给投资机构看，证明给这个世界看。也是证明给你自己看——你没有选错。”
陈思远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他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
下午四点，陈思远坐上了飞往鄂尔多斯的飞机。苏晨站在天恒大厦的顶层，看着那架飞机在灰蓝色的天空中越飞越远，变成一个银色的点，然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他忽然想起了半年前，陈思远第一次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样子。那时候的陈思远，疲惫、憔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安。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确定苏晨是否值得信任，不确定天恒科技是否能够成功。半年的时间过去了，陈思远变了。他的眼神不再怀疑和不安，而是变得坚定和自信。他的脸上不再有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疲惫，而是有了一种被看见、被认可、被信任后的从容。
苏晨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邮件。
第二天上午十点，韩东来第一个矿山的正式上线仪式在鄂尔多斯举行。
苏晨没有去现场，但他让林安安排了视频直播，将仪式的画面实时传输到他的电脑上。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那杯黑咖啡，眼睛盯着屏幕，看着千里之外的画面在眼前展开。
画面中，鄂尔多斯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像话，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矿山的工地上，彩旗飘扬，红毯铺地，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东能集团智慧矿山系统正式上线仪式”几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