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显得异常生硬和迟缓,犹如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机械而又僵硬地朝着云浅缓缓走来。
云浅看着眼前这个逐渐靠近的男人,手中随意转动着一片翠绿欲滴的树叶。
就在眨眼之间,就见那片看似平凡无奇的树叶竟然在她的指尖变幻成了一把寒光四射、锋利无比的匕首。
云浅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优雅的将手中紧握的匕首递到男人面前,然后轻声下达了一个简短而明确的指令。
男人木然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的意思。
接着,他紧紧握住匕首,迈着艰难而又蹒跚的步子,缓缓转身离去,消失在了云浅的庭院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而又难熬。
终于,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了年寒序的跟前。
此时此刻的年寒序,早已在府医们的精心照料下苏醒了过来。
他看到突然现身的属下时,不禁皱起了眉头,阴沉的目光随即落向自己受伤的腿部,语气低沉地喝问:东西拿到手了没有?
刚出口,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见他居然不回自己,年寒序皱了皱眉头,看向对方,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身下传来一阵剧痛。
年寒序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大腿上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噗呲——”
又是一声过后,鲜血四溅,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年寒序终于再也受不住这个刺激,两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年寒序的鲜血刺激到了,还是云浅那张傀儡符的效果结束了,此刻,站在年寒序床边的下属猛地恢复了神智。
结果,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年寒序鲜血淋漓的下半身。
“哐当——”
那名下属手中紧握的匕首突然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掉落在地。
清脆响亮的声响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这名下属被吓得浑身一颤,原本迷蒙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
当他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尽管心中清楚此事异常离奇古怪,但他明白,无论怎样向年寒序解释,恐怕都是徒劳无功。
因为以年寒序的性格和伤势来说,绝对不可能轻易相信他人的说辞。
一旦年寒序苏醒过来,等待他的必将是死路一条。
恐惧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喘息。
于是,这家伙毫不犹豫离开了年府,很快就逃之夭夭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年寒序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令他怒不可遏的消息。
那个伤害过他的始作俑者早已逃走了。
怒火在心头燃烧,年寒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绵绵地倒回床上,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眼见此景,府医面露愁容,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忙碌起来。
正当府医手忙脚乱之际,突然想到了郑儿。
毕竟郑儿精通医道,或许能帮得上大忙。
可惜事与愿违,派去传话的丫鬟刚到郑儿住处,便被她毫不客气地驱赶出门。
得知年寒序受伤,郑儿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件事和云浅有关系,于是,她又来找云浅了。
“姐姐……”
看到云浅的第一眼,郑儿就红着脸小声喊道。
云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闻言,郑儿咬了咬唇,凑到云浅身边,小声问道,“姐姐,那家伙又受伤了,这次伤的好像好挺重的,这……是你做的吗?”
听到这话,云浅挑了挑眉,也没否认,“怎么,你要来给他报仇吗?”
“当然不是!”郑儿连忙摆手,“我怎么会因为那种人来找姐姐的麻烦?之前……之前都是因为我被他骗了……”
说着,她莫名想到之前年寒序对自己的那股殷勤劲儿,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就将这件事和云浅说了。
闻言,云浅意味深长的看着郑儿,明知故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符合你现在身份的东西被他看到了?”
听到这话,郑儿愣了一下,将云浅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从自己的脖子上扯出一块用红绳绑着的玉佩,“是这个吗?这个是我从小就有的,听阿爷说,这是他捡我的时候,在我襁褓里发现的,说等我长大了,也许能靠着这个找到我的亲生爹娘。”
说着,她想了想,连忙说道,“这块玉佩之前年寒序就见到过。”
云浅扫了一眼那块玉佩,勾了勾唇,“这是皇室之物,他应该是发现了你的身份,这才会那么对你的。”
“皇……皇室之物?”郑儿惊的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云浅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十多年前,当今皇帝有个女儿遗落在外,听说,现在都还没找到呢……”
郑儿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顺着云浅的话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