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把那个U盘从抽屉里又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像是在掂一块黄金的分量。
“这个药剂，有没有副作用？”他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陈军。
陈军摇了摇头。
“没有副作用。”他说，但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是现在还不能直接作用在人体上。”
老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太强了。”陈军解释道，“这个版本的药性太猛烈，直接用在普通人身上，身体扛不住。必须研究一个弱化版的，把剂量降下来，把作用速度放慢，才能大规模使用。”
老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U盘重新放回抽屉里，这次没有上锁，而是把抽屉轻轻推上了。
“还有一个问题，”陈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个消息还不能散出去。”
老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太明白了。
毕竟这是可以提高炎国人体质的好东西，一旦大规模应用，整个国民的身体素质都能上一个大台阶——免疫力增强，抗病能力提升，体能和耐力都会有明显改善。
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生化危机，威胁性就会大打折扣。
深渊组织费尽心机研究了几十年的东西，在炎国面前，可能就变成了一场笑话。
但正因为如此，才不能散出去。
消息一旦走漏，深渊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来抢夺，来提前发动攻击。
老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军面前，伸出手。
“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陈军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两个人合作已经很久了，大家心照不宣。
老江松开手，没有回到办公桌后面，而是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前几次疫情，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啊。”他的声音有些发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愿意想起的画面，“我看过一个新闻，有一个妇女突然感染了，家人到处找她，打了几十个电话，跑了好几家医院，一周后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装在盒子里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感染到火化，七天，家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在我们国民的身上了，陈军，你这次为我们人民群众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军没有接话，他觉得这不算是他的功劳，他只是开挂了基因药剂师的身份。
当然，老江说得新闻，他也刷过很多类似了，都是一幅幅人间惨剧，至今，国人都不想回忆。
这也是他急着回国的原因，早点推广出去，防备深渊的生化作战计划……
老江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陈军从沙发上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个药剂，其实分两份。”
老江抬起头，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一份是那个女博士弄出来的，针对的是生化人变异后的神经系统，可以在几秒钟之内破坏他们的神经突触，直接致死。”陈军伸出食指，“这是用来杀敌的。”
他又伸出一根中指，两根手指并在一起。
“第二种——”他指了指自己，“我研究的，强身健体。针对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第三次生化作战危机。”
老江的眼睛瞪大了。
“你研究的？”
陈军点了点头。
确实，这就是他秘密研究的东西。
他融合了基因药水的研究办法，那个技能从他穿越的那一天起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比任何一本教科书都详细，比任何一个专家的知识储备都完整。
他一直没有声张，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厄南枝都不知道。
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老江靠在椅背上，盯着陈军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慨，从感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卧槽。”他轻轻地爆了一句粗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还有什么你小子不会的？”
他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你简直就是国宝中的国宝啊。”
陈军没有接这个话茬，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老江突然换了一个坐姿，身体往前探了探，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光棍，不找对象吗？”
陈军愣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中。
这个话题转得太快了，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你不是太忙了吗？身份特殊啊。”陈军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
国安局的boSS，每天经手的事情都是机密中的机密，别说谈恋爱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这样的人不找对象，不是很正常吗？
“屁啊。”老江一挥手，把陈军的猜测一巴掌扇飞了。
他左右看了看，虽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举。”
陈军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不举？”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诧，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预期的事情。
“对。”
老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军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往陈军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空给我研究个药剂，解决这个问题。”
陈军看着老江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嘴巴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战侠歌追着让他给雅洁儿治疗不孕不育的事情，那家伙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问进度，每次都恨不得从电话线那头爬过来。
现在倒好，不孕不育的还没治好，又来了一个不举的。
陈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老同志，”他说，“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来找我解决这种问题？”
“什么意思？战侠歌这样的铁汉子，也……不举？”老江惊诧，当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