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一架直升机后跟着十艘无人机,
直升机上的人,正端详着平板上所显示的,
对下面整个丛林的监控,
二维三维等多角度视图。
为首白发的人推了推墨镜,
一脸好奇的看向后方的司郁,
“老板,这件事可大可小,偷猎的人来到这里,居然动了咱们国家拍综艺的人,而且,拍综艺之前,温少冬肯定会派人来国际区申请,批准后国际区专人一定会来检查封锁,而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不就是打先生的脸吗,”
司郁一手摘下罂粟脸上的墨镜,
道:
“那就是一批人。”
罂粟从疑惑到懵懂到明了用了三分钟,
罂粟的理解就是,
这和针对magician,也就是司郁的人是一批人,
现在动了magician的同胞,
不过是想引人出来。
所以司郁才会和安全主管如此保证。
只是罂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这么锲而不舍。
罂粟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挠了挠下巴,一双细长的杏眼带着不加掩饰的讶异与佩服:
“老板,这帮人胆大包天,要么是消息闭塞不知道你在这,要么就是……冲着你来的。国际区内还敢做这种事,不怕直接被捣毁老巢?”
司郁淡淡一笑,唇边漾出极浅的冷意,
“他们当然知道。然而事情真正闹大之前,总得打草惊蛇,用别人的命,把水搅浑。”
她把墨镜收进胸前战术衣口袋,眉眼沉静,锋芒暗敛又令人无法忽视。
直升机低空盘旋,发动机声轰隆作响。
雨初歇,林海间雾气翻滚,温度逐步下滑,地表介于炙热和凉薄的交界。
罂粟侧脸审视司郁,半晌重重叹息,在耳麦里交代:
“监控分两路推流,死守西南板块——自带信号发射的小队别放松,全频搜热源。”
机舱另一端的操作员点头应和,屏幕上飘过十几道闪烁红点。
就在这时,通讯里传来短促噪音,技术员面色一变:
“boss,有组目标正向东偏北跃迁,全程无手机信号,应该是在切换地下信道。”
司郁眉梢微挑,目光落到地图上:
“推算一下速度,他们走的是原野动物迁徙带,不会轻易露头。让附近无人机拉高二百米悬停侦查。”
罂粟咧嘴一笑,探身附耳,声音里竟带点打趣意味:
“老板你说实话,今……真的要一个人潜进去?还是想钓大鱼呀?”
司郁摇头,她脚尖稳稳抵住甲板栏杆,身形挺拔冷峻。
日色穿透云幕,将她脸上的坚毅与淡漠勾勒得凌厉。
沉声回答:
“我认身份,对方才敢布更深的局。我若不上钩,只会继续有人失踪。——但今只许赢,没有第二次。”
罂粟一愣,随即收起玩味,脸上神情一点点敛成肃然敬意:
“明白,老板说了算。后援和应急通道都已经开放,你下去那一刻,我们所有侦查设备全部调给你用。万一有问题——最多五分钟,直接开临界线清除令。”
她弯了弯眼角,将手机锁屏,
直升机飞临指定区域,林浪如涛。
舱门开启,舷灯洒落光斑。
罂粟捏着腰别的弹匣递来,一边叮嘱:
“老板,出来喊我,排晚饭等您回来。”
司郁握枪,换上白色的衣服,推了推墨镜,背影干净利落。
她翻身跳至松软泥陡坡,正欲消失在林涧,无线耳麦里却传来最后一句:
“魔术师,注意安全。别被对方的花样骗了。”
耳中杂音远去,四周尽陷寂冷。
林间,雾气随风吞噬所有窸窣。
司郁孤身一人潜行其间,脚步极轻,每次落地几乎与野猫无二。
她背后仅余直升机低旋的回旋余音,耳麦内再无外界杂声,此刻唯有自己同行。
湿叶贴在靴面,泥土沁凉贴近指骨。
司郁睫羽低垂,目光锐利,谨慎判别前路。
她并指探过袖口,调试战术腕表上的红外功能,
一点猩红微光在树干间游走,快速扫描可能藏人的哨点与热源。
在摄像机之外、世界新闻之外,
她褪下人前所有妥协与温吞,整个人都锋利得仿佛狼群里的头狼,却冷静到极致。
泥泞里偶有新鲜鞋印,杂乱交错。
司郁半蹲用手背掠去一道雨痕,口中吐气凝成白雾,
她拣起一枚未被浸泥的弹壳,在指间掂量片刻,神情冷沉坚定。
随即自背包底层抽出一小瓶药剂,将其滴洒于掌心,沿某一路径缓缓抹过石块叶片。
极淡的酒精与辛辣气味,能掩盖自身体味,让狩猎者与猎物的界限瞬间模糊。
夜鸟骤然惊飞,重枝微响。
司郁倏地闪身于枯藤后,呼吸收至极细,眉心微蹙。
——远处传来对讲机杂音,有两个陌生男人正低声交流:
“七号点归零,他们带走了小组长那批人,东侧还剩两只无人机悬空,得快点清理信号。”
“怕什么,头儿不是说了吗,这回天大地大、咱们临区够藏人,只要拖过第一波搜查,那几个节目组的人可就归咱们驱使了!”
“可是……刚才那个男的没露出全脸,却一枪干掉咱三队兄弟,小何至今手还麻,头儿说最好遇见直接上硬货……”
司郁嘴角浮现一道冷笑,嘴型柔软却藏着锋刃。
她悄声将金属部件往衣领紧了紧,确保没有多余反光,再度移动。
每越过一棵藤树,她都警觉地绕开可疑藤叶,将自己气息埋进溪沟冷气和腐泥深处。
半小时后,她在一片灌丛边止步。
前方小空地里,两道晃动的手电光束划破夜色,隐约照见一根垂吊钢缆,正下方,拖着一名身形瘦削的年轻男子。
温少冬。
他满脸血污,唇齿间呓语不清,显然遭受剧烈折磨,却仍咬牙未彻底失神。
他的衬衫胸口处别着失灵的定位仪。
司郁双眼眯起,眸色极深。
她左右观察守卫分布,仅剩两名持枪歹徒,还有一个正低头摆弄布满干扰天线的小型装置。
……
她唤醒无线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道刀锋滑入密林:
“罂粟,听得到吗?坐标79°18′57〞E, 23°31′02〞N,标记前线信号点。拿掉对讲频道里的全部监控权。”
罂粟飞快回复,声音笑意莫测:
“收到,老板。这片区域已无人机覆盖,所有频段摄取待你指令动手。”
司郁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扫四周,手指贴着扳机,等对方守卫一人向溪坡去放哨,只余操控干扰箱的汉子留在温少冬身边。
她蹲伏,腕力绞紧弹弓,筋骨无声滑动,随后猛然朝哨兵膝弯一弹——
冰冷石子疾射破风而去。
那人“嗷!”地痛叫一声跪倒,顺势滚下河坡,刹那之间哨位告警。
剩下的汉子正要回头高喊,被司郁如鬼魅般扑至近前,右手一按枪管,左肘极快扫向颈侧。
咔!
汉子力量比寻常人要足,硬是没晕死过去,强撑着去发信号。
司郁毫不迟疑,双膝蓄力朝胸口直撞,将人磕翻在地,然后刀刃一挑,准准划断他挂在背包带上的对讲麦。
汉子刚欲叫嚣,冷不丁,司郁手枪枪口顶住他太阳穴,眸光森寒:
“再多说一句,就不用说了。”
她声音镇定得没有一丝裂缝。
汉子嘴里腥咸涌出,“你、你……”
话没说完,被司郁反剪双臂,一记重击于脊椎生死穴,索性晕了过去。
司郁收回枪,迅速审视温少冬。
温少冬尚有意识,瞳孔震颤,强撑睁开眼,看见人影立在身前,仍旧防备本能爆发,微弱喃喃:
“别,别碰我……你是谁?”
司郁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贴近他发际,低声而坚定:
“别怕,是我,司祈玉。”
温少冬刹那愣住,呼吸都滞住,看向她的一刻,泪与汗夹杂滑落下巴,满是难以置信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你怎么会……你疯了吗?这里太危险了,你……你不该来的!”
司郁伸手,温柔又果断地扯开他手腕上最外圈的扎带,用匕首极稳当一划,护住皮肉:
“你要是能自己跑出来,我当然不用来。”
温少冬的喉结上下滑动,哑声带笑,沙哑中藏着恨铁不成钢的温暖:
“臭美……你总这样,有事不带人,压根不怕死是不是?”
司郁唇角轻勾,她扫了一眼周围草丛,单膝跪地将温少冬搀起,左臂环过他肩后代替支撑。
“没办法,如果全让你看见我的背影,还有什么人能帮你善后?”
温少冬低低笑出声,声音顽强而虚弱,很快又咬住下唇忍痛:
“状况还有点糟,腿骨好像裂开了,但对方支援还没到?”
司郁简短答道:“无人机已经封控全部出入口,最多二十分钟。”
就在此时,河坡下方突如其来一阵争吵声——
竟是摔下去的守卫借着微弱电光胡乱发出求救信号。
远处树林里同步出现三道微光,明显有更多同伙赶来。
司郁眸光一寒,放低声音:
“能动吗?”
温少冬咬牙,微微点头:“你拉我一把。”
司郁很快看清情势。
树林深处,三道微光晃动,敌人脚步踩碎落叶,迅速逼近。
温少冬试图挣扎起身,却因腿伤剧痛,脸色一阵惨白,湿汗浸透鬓角。
司郁冷静地扫视四周,眼神如刀,几乎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她单膝跪地,肩头微沉,手臂力道生出。
温少冬刚露出一丝不安,司郁眸光一闪,直接把他的胳膊绕到自己肩上,动作干净利落,不容拒绝。
温少冬还没来得及抗议,整个人已被向后一带。
“等等——”他的声音完全被司郁遮住。
她双臂环过温少冬的腿,姿势标准又果断。
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悬空,背部紧贴司郁的肩胛。
司郁身体并不特别高大,却硬生生地托起一个成年男子,全身肌肉收缩,背影笔直。
地势陡坡。司郁微微弯腰,脚下踩稳泥土,呼吸均匀,随后埋头冲进丛林。
温少冬背在她身后,双手死死抓住战术背包的两根带子。
他眼睁睁看着司郁在浓密灌木和湿滑石块间穿梭,全程没有丝毫踉跄,甚至动作比之前更轻巧。
司郁蹙眉专注,颧骨线条极冷硬,汗水沿着额角渗下。
夜色里,她的脸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孤注一掷。
后方杂乱脚步声渐近,守卫怒吼连连。
司郁调整重心,手臂施力,将温少冬背得更稳。
她左脚踩上一片厚重的树根,右腿蓄力,忽然跃过泥泞沟壑。
温少冬整个人随着她动作上下颠簸,险些撞到肩膀,心脏几乎从胸腔弹出来。
“你……”他低低喘了一声,却被司郁的肩膀压住,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司郁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草丛。
她刻意走最隐蔽的路径,每一次落脚都在腐叶低处,避开可能踩响的枯枝。
她小幅度地侧身,穿过一道夹杂岩石的路口,脚步节奏此前所未有的快,沉稳却一丝不乱。
温少冬在她背上强忍着疼痛,觉得司郁的背部坚实异常,像一堵铁墙。
他嘴唇紧咬,神情复杂——
又震惊、又羞恼、又有种难言的自豪。
司郁竟能如此不费力地背着他疾行,连气息都极为平稳。
远处夜林中,敌人的亮光渐渐追近。
司郁瞳孔微缩,动作忽然加速。
她用一只手调节耳麦,另一只手稳住温少冬的位置,身体忽然往左折入一片橙色藤蔓灌丛。她悄声通知罂粟:
“第二区域,准备放烟雾信号。”
温少冬闭着眼,被司郁冲刺般的速度影响,脑中乱作一团。
他的手掌触到司郁后颈,感受到她皮肤上的细汗,也感受到每一次力量爆发时肩背的震动。
司郁蹙着眉峰,两眼如灯,有一种生死一线中的决绝。
她无声地数着距离,步伐越来越紧凑。
温少冬的腿不断碰到她的手臂,他却分毫没有被甩下。
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水洼,泥潭边缘湿滑。
司郁毫不迟疑,轻柔放缓步伐,小心计算每一步的稳度。
她用体重压住温少冬安全地越过泥潭,腰背虽有一瞬吃力,但目光依旧坚定,呼吸平缓。
温少冬睁开眼,望着司郁侧脸上一抹亮光,心底涌现出某种久违的信任和……万分无奈。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无法盖过司郁此刻的行动力。
他努力挺直身躯,希望别给司郁太多负担,但司郁只是默默用一只手将他的身体牢牢按稳。
夜色越来越深,敌人愈发喧嚣。司郁敏锐觉察到隔着灌木有枪口瞄准,一瞬间,她左手取下烟雾弹,指尖轻拨保险,将其丢向背后泥地。
轰——一团灰白烟雾骤然扩散。
司郁利用混乱,迅速穿过暗影,绕到左侧一排榉树后,她动作准确无误,整个逃跑过程如同训练千遍。
温少冬的手滑了一下,险些掉落,被司郁一把拉回,腰间紧锁。
司郁脚下踏出一线泥痕,呼吸变深。她咬牙看了看地图,对讲里罂粟立即响应:
“老板,二百米前方有无人机热源引导,可放心通过。”
司郁目光凝定,终于松一口气,身形稍微放缓,喘息声极轻。
她低头检查温少冬伤口,确认血迹没有再恶化,手指轻捏他的手腕,判断剩余体力。
温少冬低声咒了一句,眼睛里有光又有痛,
司郁侧头看他,薄唇紧抿,眼神中既有安慰也有严厉。
他们互相对视一秒,彼此不用多言,所有信任都在这一瞬交汇。
远处林中追兵怒吼而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司郁终于停下,倚在树干边,谨慎地让温少冬落地。
她微微弓身,双手撑住他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侧。
温少冬用力调整呼吸,手肘按住裂开的腿,汗水顺着脖颈滴落。
司郁身形紧张,左手握枪,右手随时准备支援。
他们之间气氛极紧绷,每一道声音都让人心跳加速。
温少冬勉强开口:“你……行吗?”
司郁目光冷静,嘴角浮现一点自信的笑意:
“你以为呢?只要你能听我的话,咱们一定冲出去。”
林间黑暗深处,脚步声逼近,影影绰绰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空气中紧张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温少冬瞪大眼睛,看着司郁的侧脸,咬牙说道:
“说好了,你先走,他们要我就给……”
司郁忽然打断他,语气低沉冷静:
“你闭嘴,把头埋低,剩下的事——交给我。”
温少冬想争辩,却被司郁一把拉到怀里,强硬护住。
他还能感觉到司郁胸口剧烈起伏,那是冷静之下的躁动与愤怒。
林道那头传来新的枪声,草丛里黑影冲破烟雾蹿出。
司郁按住温少冬,一手持枪一手护身,身体微微倾斜,将他挡在身后。
林中的敌人已然逼近,脚步声、杂乱的呼喊、还有隐约的枪械金属声,仿佛是推进至猎物身边的狼群。
“抱紧我!”司郁低声道,冷静而果断。
温少冬下意识靠近她,心跳剧烈,却强撑着头脑不晕眩。
他感觉到司郁肩膀上的力量,在混乱之中像一道不可摧毁的壁垒。
——下一秒,司郁迅速抬手,耳麦里轻喝:
“罂粟,三点方向释放声波干扰,掩护撤离!”
电磁波短促闪过,直升机上的无人机立刻响应,在他们东南侧爆发出刺耳的高频声,令追兵动作一滞。
利用这空隙,司郁右臂环住温少冬,左手提枪守住后路,两人一前一后闪进右侧藤蔓间的窄道。
泥地湿滑,司郁动作流畅,步伐极快。
温少冬咬牙忍痛,双手仍紧抓司郁背包带,勉强跟上节奏。
“你别松手。”
司郁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安抚。
温少冬抬眼看她,那张面容始终冷静又坚决,汗珠与雨水融在一起,双眉紧锁。
他们绕过一块巨石,司郁敏锐地听到远处直升机盘旋的轰鸣。
她立刻调整方向,带着温少冬向临时着陆区疾行。
“再忍十分钟,直升机就在前方。”
她每一步都极有节奏,全然没有多余的慌乱。
温少冬嘴唇发白,却努力顺着她动作:
“行,只要你别丢下我……今天算命大了。”
司郁斜眼扫了他一眼,轻笑:
“命好,是你遇见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武装的敌人冲破最后一道丛林障碍。
司郁一把搀住温少冬,将他背到身后,快速取出第二枚烟雾弹。
“闭眼!”她冷喝。
温少冬下意识遵从。
轰——烟雾再次炸开,无数白雾遮蔽视线。
已然濒临昏迷的温少冬仍努力睁开眼,看到前方明亮的舷灯照亮地面。
直升机已落地,罂粟带着特勤组在出口处举枪迎接。
“来了!”罂粟声音里满是兴奋,
“温少冬这边!”
司郁一把将温少冬架起,疾步冲出灌丛。
罂粟率队列阵掩护,子弹在夜色中劈啪而过,却全被反向屏障阻挡。
“快,上!”罂粟接过温少冬,一脸紧张,
“还有谁?”
司郁眉目冷峻,短促说道:
“还有大概五人,定位还未恢复,必须马上回去——你们送温少冬先撤,我来找人。”
温少冬挣扎想下直升机,但司郁一手按住他肩膀,眼神锐利压迫:
“别逞强,你现在只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温少冬猛地握住司郁手腕,眼中满是惶急与担忧:
“祈玉,别疯,剩下的不是你的责任,你别做傻事……”
“我恢复通讯后家里会派人来的,大家都不会有事!!”
司郁神情微动,薄唇紧抿,忽然凑近他耳畔,语声静得只给他一个人听:
“这片林子,我走得比你深,也比你快——信我。”
“而且晚一分钟,就会有更大的危险,温少冬,你腿上的伤,可不是自己弄的吧,”
温少冬目光发暗,
这伤是被虐待造成的的,
他最后只能咽下嘶哑的声音,艰难点头,却还是不肯松手。
“你……你回来,一定要回来。”
司郁眉锋微挑,轻轻将他的手指扯开,动作坚定却温柔:
“等我,半小时。”
罂粟在侧面催促:
“我来跟你一起?”
司郁摇头,眼神如黑曜石般清冷:
“不需要。我一个人,速度更快。你要保证温少冬安全,直升机随时待命。”
她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跃下舱门,背影冷峻笔直,消失在雾气翻滚的林海深处。
温少冬倚在座椅上,眼睛死死盯着她远去的方向,手臂上青筋鼓动,目光中有焦急、有愤怒、却更多的是绝对的信任。
罂粟转头操作设备,直升机引擎轰鸣,再次爬升高度掩护撤离路线。
——密林里,司郁单枪匹马潜行。
她每一步都极轻,背包裹紧、枪弦拉满,心跳在耳膜里鼓动。此刻风声、水声、敌人的叫嚣,都成了背景。
她从地面搜寻到一处新鲜的拖痕——明显,是被拽走的人留下的痕迹。
司郁蹲下,指尖触碰叶片上的碎血,眼神彻底沉下。
耳麦里,罂粟的声音清晰传来:
“老板,你已经完全离开安全区,四分钟后无人机重新锁定线路。你确定要独自行动吗?”
司郁淡淡回应:“只要无人机扬高,不用干扰我,剩下的交给我。”
罂粟有些着急:“你那边敌人数量未知,万一有狙击手……”
司郁声音冰冷:
“狙击手我来处理。”
她眸光锐利,在暗林中游移,全力扫描异常动静。
身形弯曲,轻声穿行,一手压枪、一手拨开茂密杂枝。
夜色下,她的面容没有丝毫怯懦,只是冷毅与压倒性的镇定。
很快,她循着拖痕找到一片洼地。
两道微弱呻吟声,来自一棵倒树后。
司郁屏息,确认无敌人,快速绕过去。
两名节目组成员衣衫残破,沾满泥污。他们惊恐地望着司郁,颤声呼救:
“救命!求求你——我们快不行了……”
司郁没有多话,迅速扫视周围隐蔽处,确认安全后,跪地检查伤口。
其中一人腿部骨折,另一人只是擦伤。
司郁取出急救包,熟练包扎,用最简易的手法固定腿骨,然后将他们扶起。
“还能走吗?”她沉声问。
那个擦伤的节目组成员咬牙点头:“能,只要你带我们出去……”
司郁轻声叮嘱:
“记住,只要跟紧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停步——你们再停下,就是死。”
他们拼命点头,神色满是敬畏与惧怕。
司郁带着两人迂回穿行,步伐始终没有放缓。
林中敌人一度发现他们踪迹,但无人机的上空声波干扰让追踪变得困难。
司郁每一次停步,都细致判别环境,任何异常都不过她敏锐的感官。
“老板,热源锁定,出口三百米。”罂粟在耳麦里提醒。
“收到,准备二号。”司郁冷静回应。
节目组成员喘着粗气,他们终于看到前方橙色无人机灯光照亮。
“我们安全了吗?”一人哆嗦着问。
司郁侧身挡在他们前面,目光如刀:
“还差最后一步。”
此时,林后忽然传来枪响,敌人不甘地朝他们火力压制。
司郁毫不犹豫地反身一枪,精准掩护两人撤退。
无人机在上空悬停,直升机再次降落,罂粟带着特勤组迅速接应。
两名节目组成员被护送上机,司郁此刻终于松一口气。
罂粟推开舱门,大声喊道:“上来!”
司郁眼神深邃:
“还有最后两批信号,两公里外,可能还有失踪者——你们先撤,我再往北搜查。”
罂粟咬牙,喊得急切:
“你一个人?疯了吗?这片区域敌人数量增加,万一被包围……”
司郁唇角浮现淡淡笑意,神色却异常坚定:
“放心,我有办法脱身——罂粟,帮我留条退路。”
直升机再一次腾空,两人对视,空气中满是剑拔弩张的悬念。
罂粟咬牙,声音里既有担忧也有无限信任:
“记得回来——”
司郁目光一闪,淡然回应: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