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的弟弟小满突然惊呼——他发现药柜底层竟压着一本《心理自助手册》,书脊用金线缠绕,封皮泛黄如陈年旧纸,内页夹着患者们的笔记:“今天护士教我深呼吸,说能赶走心里的黑狗”“我画了太阳贴在窗上,感觉真的暖了些”。
最让林阳惊喜的是在院长办公室发现的病历档案。厚厚一沓文件中,详细记录着疗养院患者的治疗过程:有人通过园艺疗法重获生机,有人通过音乐疗法缓解抑郁,甚至有患者在冬至日举办过“阳光仪式”——用烛火模拟日照,与林阳的“烛火音乐会”不谋而合。这些泛黄的纸张,此刻成了最珍贵的“心理处方”。
当猎人队带着药箱和手册回到基地时,医疗官的手在发抖。他小心地捧起药瓶,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阳光:“这些药物能缓解症状,而手册里的方法……能教我们如何自救。”小棠则盯着手册里的太阳涂鸦,突然抬头看向林阳:“爸爸,我们可以在温室里种太阳花吗?就像书里写的那样。”
雪仍在落,但此刻的基地,已因这些物资的到来,多了一丝温暖的气息——那不仅来自药瓶,更来自那些被唤醒的希望。冬至前夜,寒风如刀割面,雪花混着冰粒砸在南墙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脆响。林阳率队立于城头,火把在风中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警报声突然撕裂夜空,守卫老周指着城下嘶吼:“尸潮!在东南方向!”
月光下,三十余具丧尸正蹒跚而来。它们的皮肤泛着青灰,裹着破棉絮与兽皮,指甲足有半尺长,在雪地上划出细碎的冰痕。林阳握紧长矛,喉间发出低沉的指令:“弓箭手准备,火把队守住两侧!”话音未落,第一支箭已破空而出,正中领头丧尸的额头——但那怪物仅晃了晃,便继续向前,仿佛疼痛与它无关。
战斗瞬间爆发。猎人阿强甩出飞斧,削断一只丧尸的手臂,暗红的血在雪地上晕开,像朵诡异的梅。小虎的匕首刺入丧尸胸腔,却因用力过猛,整个人被带得踉跄。林阳注意到异常:这些丧尸的步伐比夏日时迟缓许多,每步都要停顿半秒,像是被寒冷冻结了关节。他突然想起医疗官的话——低温会抑制生物酶活性,或许丧尸的行动也受此影响。
“集中火力攻击腿部!”林阳高喊。守卫们立刻调整战术,长矛专挑膝盖刺,火把则烧向丧尸脚踝。果然,当腿部被重创后,丧尸纷纷栽倒,在雪地上挣扎却难以起身。最年轻的女守卫小棠举着火把冲在最前,她发现被火烤的丧尸皮肤会迅速碳化,动作更显迟滞——这成了新的战术突破口。
战斗持续到后半夜,尸潮终于退去。林阳踩着满地雪泥,审视着倒下的丧尸。它们的关节处结着薄冰,肌肉僵硬如石,连牙齿都因寒冷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突然明白:低温不仅是生存的威胁,更是对抗丧尸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