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花玉珑眼神中的狡黠之色,我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这昭明之心的净化之力,可是连黄沙剑罡和天冥寒气这种圣阶本源都能净化,如今又被包裹在乱星城的地脉之中。
若是地脉被引爆的话,势必会波及到昭明之心,岂不是说整个乱星城都会被净化掉。
如果把这昭明之心比作一个随时会炸膛的火炉子,那乱星城就等同于坐在火炉子上的水壶。
这要是炸了膛,乱星城中的万千修士,只怕一个都别想跑。
难怪花玉珑只凭王阶中期的修为,便能够震慑整个乱星原,那些神裔部族畏惧的从不是她,而是乱星城下这个随时会炸膛的火炉子。
“花前辈,那这么说来的话,岂不是你只要不离开乱星城,便能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花玉珑摇了摇头,对此却是矢口否认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不败之地,无非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修为越高的人自然越惜命,因为这些人比谁都更清楚这一路走来有多不易。
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乱星城,而不是一片废墟。
所以当初溟族二祖也不敢在乱星城对我下手,而是设计将我诱到乱星原后才动手。
好在我提前留了后手,利用昭明之心引动了星爆,不然搞不好还真会折在那老家伙手里。
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才让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老家伙们心生忌惮,以至于我被囚困的这些年,始终没有人敢真的对乱星城下手。
只敢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暗中试探我是否还活着。
经此一事后,想来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再来打乱星城的主意。”
我心神沉凝片刻,盯着那沐浴在柔白光芒中的昭明之心,暗自思量起来。
这昭明之心的净化之力,倒的确是个大杀器,可无法将其炼化的话,终究是太过于被动了一些。
昭明之心已然和乱星城锁定绑死在一起,可我却不可能一直留在乱星城。
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大杀器,只在乱星城才有效。
花玉珑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猜想,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我知道你打着什么心思,我劝你暂时还是不要打昭明之心的主意。
一来现在的乱星城还离不开昭明之心的威慑,二来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将其收服。
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抵抗昭明之心的净化之力,在此之前最好不好碰它。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乱星原中除了昭明之心外,还存在着另外一种恐怖的本源之力,与昭明之心相互牵引。
一旦昭明之心出了什么意外,那另一种本源将会彻底失去牵引,星爆将会再次席卷整个乱星原。
最稳妥的办法是,找到另一种本源所在的位置,将它与昭明之心同时收服。
可麻烦的是这另外一种本源与昭明之心不同,它是活的,而且一直在不停的在乱星原中运动。”
一时间我的眉头拧的更深了几分,单单一个昭明之心已经很难对付,又该怎样同时收服另一种本源?
就算我有空间之法加持,只怕是也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的预判。
“同时收服两种本源,其中一种还在动。除非我会分身术,不然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
看着我愁云惨淡的面容,花玉珑旋即掌心一翻,朝着我递来一卷灵帛。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这卷灵帛中记载了我这些年追踪另一种本源的运行轨迹,以及它未来运行轨迹的预测。”
我缓缓将灵帛摊开,只见一道道清晰的线轴凭空勾勒而出,清楚的标记着乱星原的所有坐标,就像是一幅立体天体辰运转图。
上面清楚的标注着乱星城的位置,以及另一种本源的活动轨迹,速度,方位变化。
“这图中的每一条轨迹,你都要仔细记下,这东西可不单单能够帮助你找到它。
只要能够找出它的具体方位,便能够利用它与昭明之心彼此间的牵引,预测出星爆的范围,甚至于可以操控引导星爆。
关键时刻,或许能够保你一命。”
望着灵帛中一条条清晰的运行轨迹,以及花玉珑多年的心得和对星爆的预测,我心头不禁一阵狂喜。
有了这东西,即便离开乱星城,在乱星原之中也能够畅通无阻。
这都是花玉珑多年的心血,真正的无价之宝。
在将灵帛交给我后,花玉珑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按理说你也算的上是我半个衣钵传人,我自当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
可惜我本体乃是玉珑仙花,所修功法神通未必适合你,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当即一脸感激的朝着花玉珑躬身拱了拱手。
“承蒙前辈垂青,晚辈已是感激不尽。”
花玉珑一脸疲态的笑了笑,缓缓的将身子背了过去,朝着我拂了拂衣袖。
“好啦!接下来的时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走吧!”
望着花玉珑落寞的背影,我心底不由生出一种莫名的酸楚,恭敬的朝着其作手行礼。
花玉珑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去吧!从现在起乱星城就交给你了。”
我深吸了口气,随手划出一道空间阵门。
“花前辈,保重。”
说罢,我身形一晃,纵身踏入空间阵门之中。
随着空间一阵微微扭曲,我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城主府的前庭之中,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大亮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熊懐身披重甲朝着我迎面走来,脸颊之上满是焦急之色。
“熊统领,不好好回府养伤,这是出什么事了么?”
我眉梢挑动,开口疑问道。
熊懐的面色一片铁青,当即朝着我躬身行礼。
“城主,大事不好了。”
看着熊懐紧张的模样,我不由心头一惊,暗道难不成城中又生了什么乱子。
按理说不应该啊!昨夜花玉珑一招重创冰炎双尊,足以震慑群雄,这个时候那个不开眼的还敢生事。
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乱子,以花玉珑的修为,不应该毫无察觉。
“熊统领,到底怎么回事,你且慢慢说来?”
熊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忧心忡忡的朝着我开口汇报道。
“启禀城主,昨晚有人趁着城主府生乱,将城主府多年的府库源石盗掘一空,连药园的地皮都被扒了一层。
都怪属下疏忽,才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恳请城主严惩。”
随着熊懐的话音落下,我不禁使劲拍了拍大腿,整个人瞬时都有些蚌埠住了。
“卧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