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枪芒刺出的同一瞬间，慕白左手的震震之力将周围的空间震成了碎片，碎片化作一道道微型空间之刃，从四面八方围向黑色身影。
一出手就是全力。
他知道面对这种层次的敌人，任何试探都是浪费时间，任何留手都是自寻死路。
白色身影没有动。
黑色身影也没有动。
双子神的面容同时在各自的光芒与黑暗中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白色身影举起手中的光明权杖，轻轻一点。
一道纯白色的光环从权杖顶端扩散开来，光环过处，慕白刺出的六色枪芒开始分解。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而是被分解。
那道光环将六色枪芒中蕴含的六种法则逐一拆解开来，每一种法则都被光明的力量还原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像阳光下的晨雾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黑色身影手中的深渊长戟微微一划。
那些被震碎后飞向他的空间之刃，在接近他身体百米范围时全部被长戟划出的一道黑色弧线吸了进去。
弧线中蕴含的黑暗力量将空间碎片吞入了一个极微型的黑洞，黑洞在完成吞噬后自动闭合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慕白面色不变。
枪势未收，右手的太阳原点向前一弹。
指尖上那一点针尖大小的光芒脱手而出，在飞出不到十米后猛然膨胀，化作一轮直径超过千米的金色太阳。
太阳的表面翻涌着超越恒星核心的恐怖温度，释放出的辐射将周围的空气、云层、甚至空间本身都烧灼得扭曲变形。
金色太阳裹挟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朝双子神碾压过去。
同时他左拳紧握，无色震在拳头上压缩到极限，猛然击向正前方。
拳头前方的空间在无色震的冲击下塌陷成一个不断向内吞噬的坍缩核心，核心周围的引力场急剧增强，连光线经过时都被弯曲成了环形的弧线。
白色身影出手了。
他背后的光明羽翼同时展开到最大，亿万根光羽上的星光同时汇聚到权杖顶端的白色恒星宝石中。
宝石的亮度瞬间超过了慕白制造的金色太阳，不，是超过了百倍千倍。
宝石中释放出一道纯白色的光幕，光幕薄如蝉翼但覆盖了双子神身前的整片空间。
慕白的金色太阳撞在光幕上，如同浪花撞上堤坝，炸裂成漫天的金色火雨。
那些火雨每一滴都足以蒸发一座湖泊，但落在光幕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光幕甚至没有因为抵挡金色太阳而出现任何变化。
它太薄了，薄到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但它确实挡下了一切。
黑色身影同时出手。
深渊长戟刺入面前那片被震动压缩出的坍缩核心，戟尖的黑洞漩涡与坍缩核心对接在一起，将那颗正在不断向内部吞噬的坍缩核心吸入了漩涡之中。
漩涡在吞入坍缩核心后只是微微膨胀了少许，便恢复了原状。
黑色身影将长戟一抖，一道纯黑色的能量波沿着长戟的轨迹反向推出，直直轰向慕白的胸口。
慕白的身影在空中一个后撤，堪堪避开了那道黑色能量波的正面冲击。
但能量波擦过他右肩的位置，肃杀战甲的肩甲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悲鸣。
暗红色的弑神合金在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黑色凹痕，凹痕边缘有细密的黑色裂纹在蔓延。
那是肃杀战甲自从诞生以来第一次在战斗中受损。
慕白没有去管肩甲上的损伤。
他的身影在后退的同时，左手已经再次凝聚了无色震的力量，右手的太阳原点重新点亮，肃杀长枪在身前划出无数道枪影，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六种法则的攻击。
他没有停。
即使前两波攻击全部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即使对方甚至还没有真正出手还击，但他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强敌人。
他知道自己会处于下风。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会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但他更知道，他不能退。
双子神的表情在各自的光芒与黑暗中变得认真了几分。
白色身影偏了偏头，那张不断变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似于赞赏的神色。
黑色身影的瞳孔在阴影中闪了闪，暗红色的微光如同毒蛇般游移不定。
他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神器。
白色权杖指向天空，黑色长戟指向大地。
白色权杖顶端的光明星辰与黑色长戟尖端的深渊漩涡同时向相反的方向释放能量。
一上一下，一光一暗，形成了一个包裹住整片天空的、正在不断扩张的光暗领域。
领域内部的物理法则开始失效。
光不再沿直线传播，暗不再意味着没有光。
空间坐标失去了意义，上下左右前后变成了可以被随意翻转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