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颗从面罩裂缝后露出的瞳孔，此刻已经不再是龙血强化后的金色。
左眼是一片深邃的漆黑，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的宇宙深渊。
右眼是一片纯粹的金色，仿佛能够照亮一切黑暗的太阳核心。
左眼代表着弑神之力与震震果实的融合，右眼代表着金乌果实与血族血脉的融合。
两种完全不同的颜色在他的瞳孔中并存，却没有任何冲突。
光暗旋风的中心，慕白缓缓举起了肃杀长枪。
枪尖的六色光轮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区分颜色，不再区分属性，不再区分法则。
它是一种超越了光与暗、黑与白、正与反的、纯粹的、绝对的白色。
这不是光明之白。
这是白炽之白。
是在所有颜色叠加到极致之后呈现出的终极之色。
肃杀长枪的枪尖在这道白炽之光的包裹下，从光暗旋风的中心向上猛然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招式名称。
慕白没有给它取名。
因为这一枪已经超越了招式的范畴。
它是一次释放。
将四种力量全部融合后的一次彻底释放。
白炽之光贯穿了黑白旋风，贯穿了被双子神占据的整片天空，贯穿了头顶那片混沌的虚无，一直刺入了宇宙深处。
光暗旋风在白炽之光的贯穿下从中心开始瓦解。
白色身影和黑色身影同时从旋风中弹射而出，各自倒退。
他们的胸口，两道伤口同时出现。
白色身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金色的光明能量从空洞中喷涌而出。
黑色身影的胸口同样出现了一个空洞，暗色的吞噬之力从空洞中泄漏。
双子神受伤了。
这对孪生神明低头看着各自胸口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慕白。
他们的面容同时扭曲成了一种混合着愤怒和狂热的笑容。
“这才对。”白色身影说。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黑色身影接着说。
两人的声音再次合而为一，形成那道奇异的和声。
“慕白，你终于和我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
慕白握着枪，站在黑白旋风的废墟之中。
他的战甲已经残破不堪。
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他的左眼黑暗，右眼光明。
他的声音从战甲面罩的裂缝中传出，沙哑，平静，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不是同一个水平线。”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们在走下坡。”
“我在走上坡。”
慕白向前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他体内的四种力量完成了最终的融合。
血族血脉如同熔炉，将震震果实、金乌果实、弑神之力与自身的主宰法则全部熔铸在一起。他的肌肉在收缩，骨骼在重组，血管中奔流的液体不再是血液，而是某种超越了物质形态的本源之力。
肃杀战甲在他的身体表面开始熔化，一片片融入皮肤之中。暗红色的弑神合金与他的血肉交织成一种全新的铠甲形态，不再是外穿的装甲，而是从他体内生长出来的甲壳。甲壳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极致的白炽色，表面流转着四种力量交融后形成的光纹。
面罩彻底碎裂，露出了他的脸。那张脸在融合之力中模糊了棱角，似乎每一秒都在轻微变化。左眼深不见底的漆黑与右眼炽烈如阳的金色，让他的面容如神如魔。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白炽色，如同熔化的白金在风中飘动。每一根发丝都蕴含着足以切断钢铁的热量。
战靴变形为三足利爪，深深嵌入冰面。战甲后方的肩胛骨位置隆起两个凸起，凸起在瞬息间展开——一对由四种力量凝聚成的羽翼在他背后完全舒展。羽翼的右半是金白色的光羽，左半是暗黑色的影羽，光与暗在他的背后形成了一种绝对平衡的对称。
这就是慕白的第二阶段。
双子神的目光同时凝固了。白色身影胸口的空洞还在流淌着光明能量，黑色身影胸口的空洞也在泄漏着吞噬之力。他们看着慕白完成变身，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超越了他们认知范畴的力量波动。
“不可能。”白色身影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从容的庄严感，“四种不同本源的力量，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容器中。”
“他体内有血族的血。”黑色身影的声音中也多了一丝忌惮，“至高血族的血脉，主宰相融。我们早就该发现的。”
慕白没有给他们继续分析的时间。他的身体从冰原上消失，只留下一道白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速度已经无法用快来形容，而是直接撕裂了空间，从原地抵达双子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