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点慢，看来还是得用老办法...”
半个多时辰后，秦羽被冰霜覆盖的双眼缓缓睁开，起身来到一根巨大的冰柱前方。
虽然他在这半个时辰内，就将体内体外的所有玄冥真水，不管是冰晶也好，还是水汽也罢都炼化了。
但在感悟水势时还是感觉有些慢，或者说总感觉隔着什么似的，看不真切。
所以他决定还是用老办法来突破困境。
随着道道水灵气从五行丹田中涌入经脉，与从坎天涌出的玄冥真水汇聚一处，一股淡淡的湿意在他的体表缓缓浮现。
砰！
下一刻，他猛地一掌拍向冰柱，掌心接触冰面的瞬间，一道青蓝色的水汽从掌心喷出。
由于不太熟悉的缘故，大部分水汽从掌缘溢出，只有一小部分打在冰柱上，留下一个浅浅的、不到半寸厚的冰印。
“不错，这寒冥掌果然和玄冥真水很契合！”
但秦羽却显得很高兴，并没有因为第一次的失败而感到失落。
在准备拍出第二掌时，他尝试在出掌的瞬间用灵力封住掌缘，
形成一个“碗口”形状的束缚，让玄冥真水只能向前喷出，不能向两侧散逸。
这次水汽的利用率提高了一些，但仍然有近半水汽在掌力推进过程中被空中袭来的寒潮冲碎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他不断调整灵力束缚的角度和力度，让灵力“碗口”越来越窄，越来越精准。
这就是他想到的老办法，对他个人而言，领悟武道之势，领悟武道之意时，有灵技或者秘术辅助会好很多。
之前领悟剑意、火意等武道之意是这样，这次领悟水势同样也是如此。
很快，他就学会了在出掌的瞬间将五指微张，让水汽从指缝间分流，
然后在掌力到达的瞬间五指合拢，将所有水汽集中在一点释放。
砰！
尝试了近百次后，随着一道掌力击打在冰柱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中回荡，夹杂着一声冰层开裂的脆响。
只见以掌印击中的地方为中心，一张蛛网般的冰裂纹路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三尺的范围。
冰柱内部被冻力强行撕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并随着裂纹不断延伸，细碎的冰屑从冰柱上簌簌掉落。
如果秦羽刻意收着肉身的力量，只用新学的寒冥掌，这块冰晶估计会直接碎成渣，但那样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看到这一幕，秦羽好像有所明悟，来到另一个冰晶前，体内的玄冥真水迅速在掌中汇聚。
很快，整个手掌就仿佛戴了一个白手套，被一团绵柔的水汽笼罩着一样，散发着冷冽的寒气。
砰！
抬掌轰中的瞬间，冰晶上留下一个深约三寸的掌印，掌印底部凝结着一层幽蓝色的冰晶，并向四周快速蔓延着。
秦羽伸出手摸了摸那层冰晶，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窜上来，比周围的寒潮还要冷上数倍。
“第一式，寒气初凝，算是成了！”
他眼中露出一抹笑意，随着寒冥掌第一式的入门，他也终于摸到了水势的门槛，算是双喜临门。
寒冥掌是他精心挑选的一门宗级九阶灵技，放眼整个中州，绝对是品阶最高的那一批！
表面上看主要方向是阴寒入骨、寒毒缠身之长，但根基其实是水行大道，
因此比一般寒冰类的灵技更多了“以柔克刚”“疗伤净化”“吞噬归墟”等变化。
寒冥掌全掌共分九式，前四式偏“冰相”，中四式偏“水相”，第九式冰水合一、阴阳相生。
正常情况下，修习者需在极阴寒潭或深海泉眼中引“九幽寒冥水气”入体，存于肾水命门，方可有成。
但秦羽拥有五行丹田，以及太衍八卦阵的坎天，相较之下，效果更好，风险也远低存于肾水命门。
否则一个不小心，这辈子的性福生活就提前结束了。
......
一望无际的冰晶森林内，夜十一三兽又走连续了两天。
寒十六的左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走的，
只知道不停的把一只脚放到另一只脚前面，重复，再重复。
暗夜的呼吸粗重而艰难，每一次呼气都像拉风箱一样带着杂音，他体内的寒气已经开始侵蚀肺腑了！
就连肉身最强的夜十一，嘴唇也变成了深紫色，走路颤颤巍巍的，
它的肉身最强，消耗也最大，一路上的危险几乎都是靠它化解的。
甚至有一次连它都没挡住，若不是关键时刻暗夜和寒十六奋力顶上，可能它们三个已经完蛋了。
但也就是在那一次的危机中，它们三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最终演变成了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
走着走着，最前面的夜十一突然停了下来。
“你们看！”
暗夜和寒十六闻言抬起僵硬的脑袋，只见前方的冰晶森林突然消失了。
这种消失是毫无征兆的，就像你穿过一扇看不见的门，身后还是密密麻麻的冰柱，眼前却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出现在它们面前，至少有三千丈方圆，
而且地面也不是冰，是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平整，拼接在一起几乎看不出缝隙。
空地上没有一根冰柱，只有不断飘落的雪花。
没有风，雪花就那么笔直地落下来，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在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宫殿。
宫殿不是建在地面上的，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的，距离地面大约十几丈，被一团柔和的蓝白光芒托举着。
宫殿整体似乎完全由冰晶建成，每一面墙壁、每一根柱子都在缓缓流转着光芒，像是有生命在冰层下呼吸。
整体规模并不宏大，但那种神圣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跪下去。
塔尖、飞檐、拱门，每一处细节都精美到了极致，像是整个冰雪世界的灵魂凝聚而成的结晶。
“我们要找的宫殿，到了！”
夜十一仰头望着那座宫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唰！
这时，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突然从宫殿后方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