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惶恐！”他哪里敢揣度圣意，这帽子他可不敢扣自己头上。
启元帝仍旧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好了，朕也只是说笑而已。”
您这说笑说的，太有威胁力了，幸好是没有发动技能，要不然，他可承受不起。
“朕知道你是关心朕。”
皇上，您这句话，臣还是愿意承认的。
“朕现在还不会如了那些贼人的愿。”没有等王茂平回话，启元帝又接了一句，这句话说的很轻。
却让王茂平放下心来，能亲耳从帝王的嘴里听到这句话，他还有点儿小感动，但他希望眼前的帝王，以后也不会如那些贼人的愿。
“朕也可以如他们的愿。”
王茂平有些不解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启元帝的目光。
“你才思敏达，能猜到的，你以为，那些贼人为什么没有动手？”
“臣以为，贼人还没有准备好。”王茂平在这么回答的同时，也猜出了皇上话中的意思。只是，有些时候，还是回答的愚钝些好。
“王府尹真的觉得，贼人还没有准备好吗？”
“这——”有些话还是帝王自己说出口的好。
“贼人恐怕在等朕准备好吧。”
果然，王茂平听到了和自己猜测一样的答案。他之前猜测，贼人这些年一直没有动手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没有准备好。
但平心而论，即便是之前没有准备好，那么现在呢？总管是掌印太监，左辅虽然不知道是谁，却是在内署之中，能够了解和窥探圣意，与朝廷的一举一动。京郊大营也已经被安插了人手。
总管与左辅二人的势力与能力不可谓不大，即便黎苍社已经被铲平也没有对他们本身的势力，造成太多的影响。
而且，仔细思考之后就会发现，左辅等人不可能无休止的等待下去。
虽然还不知道左辅的身份，但他对此人的年龄做出过推测，此人的年纪已经不小，总管的年纪也同样如此。
除了武将之外，大部分官员的官位可是没有承袭这一说，因此一旦左辅致仕，或者身子抱恙，突然间就病退或者直接到了下面，那么，花费一辈子时间爬到的位置就会失去，还需要重头再来。
这样的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想来无论是左辅还是总管都没有办法去承受，也都一定会考虑并且想办法避免。
避免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就是在准备已经充分的情况下，抓住时机行动。
总结起来就是，虽然总管与左辅做的事情不少，收获也不少，爬的也够高，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可是没有多少，不能无限期的等待下去。
因此，皇上才会说，是在等着他准备好。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如今的帝王在位四十多年，对于整个朝堂的掌控力是不可撼动的，即便总管与左辅爬的够高，隐藏的够深，也无法去挑战这位帝王。
他们唯一的可乘之机，也很明显，那就是帝王病重或者——所以皇上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按理来说，一旦已经准备好，肯定不能被动的等待下去。
“说起来，还是因为你的缘故。”
王茂平感觉一口锅从天而降，到底什么事情又因为他的缘故，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啊！
“如果不是你画出了总管，早两年朕就会如了他们的愿了！”坐在椅子上的启元帝，看似闭目养神，却还是好心的他解了惑。
看来，总管等人已经动了手，他一直担心皇上的身体，难道这是帝王的苦肉计：“陛下，您？”
闭着眼睛的启元帝，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朕可是不屑于使什么苦肉计，都说天子受命于天，却也是血肉之躯，也知天命有常。”
王茂平知道，帝王是真的生病了，而非苦肉计，便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朕还有精力收拾他们，也能够如他们所愿准备好，但有一个前提。你应该知道这个前提是什么。”
问的如此直白，这时候也就不适合装愚钝了。
“陛下，臣以为是要找到左辅，找到前朝血脉。”
为了避免万无一失，一定要找到左辅，找到前朝血脉，这样才能在贼人自以为势在必得的时候，将贼人一网打尽。
“没错，只是这两个人如今藏在哪里呢？”不知何时，启元帝的眼睛已经睁开，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眼神并不锐利，却很专注。
王茂平知道这是帝王在等着他表态：“臣定会竭尽心力，将贼人揪出。”
虽然承诺的挺痛快，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左辅有多么难找，他已经领教过了。他真的能够将人找出来吗？
如果幸运的找到了左辅，就能够顺利的找到前朝的血脉吗？
“朕自然是信你的，也只信你。”
您加上后面这句话，我的压力更大了啊！王茂平已经不只是暗暗叫苦，嘴里已经满是苦味。这种苦味，直到他离开大殿仍然没有散去。
不过，雨却是已经停了下来。等到王茂平从皇宫离开再返回皇宫准备上早朝的时候，地上的水渍也已经消散了不少。
虽然他认为自己还年轻，但熬整夜还是有些遭不住，因此，早朝前，待在熟悉的位置，王茂平就开始隐蔽的打起了瞌睡。
话说，同样是熬了个整夜，不知道雷都尉是不是也精力不济。
王茂平很佩服自己在打瞌睡的时候，还能分心想起别人，更佩服自己因为好奇心，竟然真的愿意睁开疲惫的眼睛，去看上一眼。
雷都尉站的位置离他不算太远，但因为天还没有大亮的缘故，很难看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够看到对方的视线应该是向下的，而且并不固定。
也就是说，对方在观察着什么？所以，到底在观察什么？王茂平好奇起来，感觉没有那么困了。
“在看什么？”
今天见到师弟的时候，齐羡离就知道对方没有休息好，还隐蔽的打了两个哈欠，此时倒是感觉清醒了很多，让他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什么吸引了师弟的注意。
“看雷大人在看什么！”王茂平也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