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吴御医想要暂时保管花草丸以便于复刻的提议,王茂平当然是拒绝的,自己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经不住吴御医给他画的大饼,最后瓷瓶中的花草丸还是分出去了一半。把王茂平心疼的够呛。而且越合计越觉得自己亏的慌。
“吴御医开的药果然是效果极好。”安初筠看丈夫说话时少了一些鼻音,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
“我觉得也有一半花草丸的作用。”
“夫君今天吃了花草丸?”
“没有,没舍得吃!”
安初筠觉得她需要梳理一下丈夫给出的回答。
“就是因为没舍得吃,才觉得有作用。”
如果是其他人,应该理解不了王茂平的这句话,但安初筠觉得她好像懂了:“夫君的意思是说,如今好一些是因为心疼花草丸的缘故?”
“何止是心疼,我还肉疼。”
听到这个回答的安初筠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安慰道:“也许再过几天,吴御医就带着配好的花草丸来咱们家了呢。”
“希望吧。”
他就是收下了这张画的大饼!如今也只能希望大饼能够成真了。至于自己手中剩下的花草丸,还是省着点儿,没事闻闻味好了。
王茂平打定了主意也等待着吴御医能够带给他好消息。不过,好消息他暂时还没有等到,却等到了邀帖。
在这个时候,他其实是不愿意去应付邀约的。因为静无道长的断语,他可是连师兄家和大舅哥家都很少去拜访。送到家的这份邀帖,他还真是拒绝不了。
这份邀帖来自郑秣。他虽然与郑秣合作过,但是之后并没有多少联系。而因为四皇子罚守皇陵,李贵妃被贬为李嫔,这位曾经的三驸马也终于彻底摆脱了三公主的纠缠。
这次给他递邀帖的目的是什么呢?与四皇子与李贵妃有关,还是与都卫府有关?无论是哪一种,王茂平都很感兴趣。
赴约的地点在浴华楼,王茂平还是很满意的。能看的出来,郑秣对于洗浴文化也是很热爱。都是热爱洗浴文化的人,也算是有意气相投的地方。
即便是没有在休沐日去浴华楼,该走的洗浴流程王茂平还是要走上一遍,洗,泡,蒸,流程都走到,这才从一楼去到了三楼。
郑秣已经等在了那里,桌子上的茶壶隐隐约约有茶香飘散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茶杯,被酙满茶水,也只能牺牲自己的睡眠质量,将茶杯端了起来。
“王大人,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良厉兄呢?”怎么说曾经也是合作伙伴,之前都能以字互称,如今怎么还生疏了呢!
“托介存兄的福,近来也算是平静。”
原本郑秣以为,自己的清净也许是一时的,但随着四皇子被贬皇陵,李贵妃成了李嫔,他终于敢去期待,国公府能够彻底的摆脱了。这一切他觉得是真的托了眼前之人的福。
不过,想要彻底的摆脱,他有预感还要继续托这位的福。
而王茂平只把郑秣的这句话,当成了常见的寒暄语。
他不知道,对方是想要继续寒暄一会儿,还是直接进入正题,不过,无论哪一种他都没有催促的打算。总会进入正题的,他当然不会着急。
而郑秣似乎是更急于去进入正题的那个,只不过进入正题的方式并不是开门见山。
“今年的雪大了一些。”
王茂平表示雪虽然大,但现在没下啊!
“风也多了些。”
风虽然多,但今天也没刮啊!
即便如此,话还是要接的,他可是还记得对方说过的话:“良厉兄可是听到了檐角争鸣之音?”
“介存兄可听到了风声?”
“还请良厉兄解惑。”他当然是没有听到风声。
“最近,在下去了匠户所。”
王茂平点了点头,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都卫府下设匠户所,负责制作都卫府所掌管的各种军需的制作,而眼前这位作为经历去匠户所检查军匠的册籍,核对军需的数量,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这位在检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呢?
“我发现,匠户所申领了石青色的粗布,匠户所中的水槽有些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是什么颜色?”
“类似于鸦青色。”
听完郑秣的回答,王茂平就明白了对方想要说什么,只是:“近来京城巡查严格,都卫府也参与其中,匠户所做一些临时的巡捕衣,配合兵马司也说的通。”
“介存兄,说的没错,匠户所的确是收到了命令。”
“只是领料多了些,成衣少了些,废料多了些。”这是郑秣在仔细核对册簿之后得出的结论。而虽然得出了结论,但他并没有将问题汇报上去。
既然是要极度的仔细认真才能发现的问题,就当他暂时没有看到。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担心,自己将问题汇报上去得到的不是夸赞,而是杀身之祸。
而他也没有想过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因为这样也未必能够避祸。所以他选择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眼前之人。
“也就是说,匠户所制造的,兵马司的坯衣数量对不上。”王茂平给郑秣的话,做了一个总结。兵马司的衣服当然不由匠户所提供。
也只有在这种都卫府参与联合巡查的时候,才会有匠户所制作坯衣的情况出现,而这种坯衣也是空白的,而兵马司兵卒所穿的都有各城的墨印标识。
“没错。”郑秣点了点头。
“那,良厉兄在怀疑什么?”
郑秣叹息后又苦笑了一声:“我没有在怀疑什么,我只是好奇,如果坯衣的数量对不上的话,那么这些坯衣到底有什么用处。”
“原来如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茂平可不觉得对方没有在怀疑什么。毕竟能够捞取钱财的手段那么多,没有谁会想不开冒着巨大的风险卖兵马司的坯衣换钱。
所以兵马司的坯衣肯定是另有他用。而眼前之人第一时间就能够想到一种可能。
得出结论之后的郑秣的确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假扮。假扮兵马司巡逻的兵卒。为什么要假扮,到底要做些什么?他打心里不想去探究,却又不敢不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