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意思是,珣王去安王府探病真的是左辅等人在推波助澜?”
“王大人的意思是,珣王去安王府探病的背后,真的有左辅等人在捣鬼?”
雷都尉问了和妻子近乎相同的问题。而王茂平也做出了相同的回答,那就是点了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雷翃在得知三皇子要去四皇子府探病的消息后,就十分好奇探病时会发生什么,并将这份好奇寄托在了顺天府尹的身上,只要吴御医去了安王府,那王府尹就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府尹知道后自然会告诉他。
因此,听说三皇子已经去四皇子府探病,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然后不仅听到了在皇子府中都发生了什么,还听到了王府尹的猜测。
“可是仅凭那个典簿摔了一跤?”安王府的属官摔了一跤,然后就被王府尹认为是左辅等人在暗中捣鬼,这会不会有点儿牵强?
那个典簿,摔一跤也就罢了,还背上了顺天府尹的怀疑。
“对。”王茂平就是这么认为的。
而雷翃选择相信,谁让王府尹如此的坚定呢,只能对那个叫潘斫的典簿说一声抱歉,既然王府尹选择怀疑,那么他也会坚定的选择怀疑。
不过,王茂平还是愿意去将他得出结论的原因讲清楚,可,不是平铺直叙的讲清楚。
“是典簿摔了一跤。”
听王府尹将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雷翃最初还有些不解,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潘斫摔了一跤,作为典簿的潘斫摔了一跤。
王府尹在强调潘斫的身份,不过,为什么?
“摔跤只能引起片刻的注意,真正能让珣王注意潘斫这个人,肯定是因为他的身份。”
雷翃听到了答案,和他想的能够对的上。却想不通潘斫的典簿身份,怎么会引起珣王的注意。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眼前之人应该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庞江浥曾经也是典簿。”
听到这个名字,雷翃开始并没有想起此人是谁,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努力的回想终于有了收获:“过去珣王府中的典簿?”
这个庞江浥生死不明,却成为四皇子对付三皇子的阴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虽然后续四皇子的阴谋没有得逞,都尉司也没有再去关注生死不明的庞江浥,但三皇子在四皇子那里吃了一个闷亏,肯定也把曾经的典簿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王大人的意思是说,珣王可能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茂平点头。三皇子也许只是想要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但这无疑就踏入了左辅等人设下的陷阱。
所以,左辅等人还真是用心良苦,选择把安王府的典簿作为诱饵,三皇子上钩的概率是相当大的,而且根本就无法察觉被人利用。
“那,我们该怎么做?总不可能盯着珣王?”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总不可能去提醒珣王,以免珣王把他们的提醒当成是不怀好意。可盯着珣王,也没有那个胆子啊!
王茂平表示为什么要盯着珣王?
“盯着潘斫就好。”如果珣王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会派人与潘斫接触。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雷翃轻拍了一下额头:“也许能够发现潘斫与左辅等人有联系也说不定。”如果能够盯到后面这种情况,也就彻底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王茂平并不看好,通过潘斫找到与左辅等人联系的证据。却也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打消雷都尉的信心与积极性。而雷翃在回到都尉司后,就将人安排了下去。
盯梢当天就有了收获,盯到了潘斫去宜庆楼,去宜庆楼本身算不得一种收获,但如果在宜庆楼还看到了珣王府的人,即便是二者没有接触,只是螳螂在盯着蝉,那就已经是收获。
当王茂平听到都尉司的收获时,不得不再次感慨,左辅等人的用心良苦,珣王府的人在盯着潘斫,就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且先行观望徐徐图之。
而他很想奉劝三皇子一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未必是馅饼啊!
当然,三皇子听不到他的奉劝,倒是能够听到手下的汇报,对于三皇子来说,利用安王府的典簿来对付四皇子的事情,他并不着急,徐徐图之就好,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争取到父皇的看重与认可,而且一定要压赵恒昭一头才行。
说白了,三皇子现在并没有将心神放在对付四皇子上,也不在意那个典簿,只要他想要用这颗棋子的时候,这颗棋子在就可以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的棋子,却知道不少秘密,这是三皇子最初所没有想到的。在听过对潘斫的调查与盯梢之后,三皇子准备让手下着手拉拢此人。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突然下跪。
这样猝不及防的事情,将手下的侍从吓了一跳,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求见他的意思。
这让三皇子还真因为疑惑开始关注潘斫,并且暗中见了此人一面。然后他才知道,探病那天,潘斫是因为听到动静故意摔倒的,为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因为发现了安王府的一些事情。但那天摔倒也只是临时起意,之后便处于后悔与纠结之中。
进退两难之下,潘斫认出了接近他的人,是那天将他扶起的人,便也知道了对方是珣王的人,所以才有了下跪的举动。
一方面是在进退两难之中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引起殿下的注意。
听着潘斫的坦白,三皇子是有一丝不快与恼怒的,虽然潘斫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但这做法即便是谈不上利用,也是一种冒犯。
不过,他还是将这种情绪暂时压制了下去,相比于对自己的冒犯,他更加好奇潘斫到底知道了什么。
当听潘斫说起四皇子的病有蹊跷时,三皇子是失望的,因为四皇子没病硬得的事情,他很清楚,却不能够揭穿,因此,潘斫的话,并没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