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琛玄回头看着云奚,自然也注意到了云奚的不对劲。他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样貌很年轻的天道。“云奚为什么怕你?”
天道嘴角微勾,然后缓缓开口。“唔……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对他做过什么。但等你拥有他的全部记忆后,大概就知道了吧。”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发现云奚的记忆里,不只有这个世界,还有着别的世界,那些世界都是我所不熟悉的。”斯琛玄有几分无奈,他已经看不懂云奚了,所以才想和云奚聊聊。
通过云奚的记忆,斯琛玄注意到一件事。面对所谓的天道时,云奚都是能避则避的,甚至不愿开口聊自己身为宿主的事情。
天道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好啊,我不会管的,但是我能听吗?”
“你怎么听?”
“也没什么,你们在自己家聊就行,我能听到的。身为这个世界的神,我能知道一切事情。”天道笑眯眯地说着,然后挥了挥手,“走了,你们好好聊。”
斯琛玄回到云奚身边,后者急忙询问,“他没为难你吧?”
见云奚这样,斯琛玄声音温柔地回答,“没有。云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事情,所以询问他能否同意让我和你聊聊。”
云奚抿唇,“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毕竟记忆互通这件事着实无法避免。”
斯琛玄看着云奚,两人就静静地没说话。
最后还是云奚看向斯琛玄,淡淡地开口,“回家吧,我和你说说……关于我的事情。”
回到家,两人径直上了三层。
窝在沙发床上,云奚缓缓开口,“你知道哪些事情了,就是关于我的记忆,你看到了哪个部分?”
“你之前去过的两个世界,分别和一个男人相爱过。”斯琛玄缓缓开口。
“和男人相爱啊。”云奚轻声重复着,随后看向斯琛玄,“你有听到我和他们都说过什么吗?”
“这个倒是没有,毕竟只有片段,根本听不到声音。我只注意到,你看他们的眼神,与看我时是一样的,你深爱着他们。”斯琛玄垂下眼眸。
虽然他有些不满,但是那不是属于他的云奚,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可他终归是有着好奇心的,“你……每到一个世界,都会爱一个人吗?”
“呵,别把我描绘的像个渣男一样。”云奚有几分无语,然后伸手捧起斯琛玄的脸,“那两个男人也是你。”
斯琛玄愣在原地,也是他?可是云奚是一年前才来这里的,而他是一直生活在这里。
等等,不对,他真的……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斯琛玄回忆着过往,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一年前他忽然注意到云奚,从此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同样是一年前,他对待同一件事的看法,忽然就改变了,觉得之前的自己会那么想真奇怪。
奇怪的不是自己之前的想法有问题,而是自己变了,他不是原来的“斯琛玄”。
看到斯琛玄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云奚缓缓开口,“想必你也注意到了吧,注意到了自己的改变,注意到前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矛盾。”
“斯琛玄,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和我一样,是外来者。”云奚跨坐在斯琛玄身上,低头看着某人。“你不是斯琛玄,你是我失忆的恋人。”
“你对我的爱不是所谓的见色起意,而我们之所以会‘一见钟情’,仅仅是因为你对我的爱是刻在灵魂上的……‘你会爱上我’这件事,可以说是异常的简单。”
斯琛玄抬眸看着云奚,忍不住问道:“那我为什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因为你死了,死在了天道手里。”云奚咬牙说着,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
还没等斯琛玄说些什么,耳边响起天道尖锐的暴鸣和不可思议。〈啊——卧槽!我说你怎么那么讨厌我,又很防备我。〉
云奚微微皱眉,他就知道狗天道会偷听。“天道,你很吵,而且你人设崩了。”
〈现在人设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我在讲述过往,你把我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当故事听?”云奚咬牙。
天道尴尬地笑了笑,〈额,我不是好奇嘛。毕竟你也知道的,天道其实很无聊的。更何况这个世界属于未完结的断更状态,我就更无聊了。每次世界都会走向终结,永远是世界毁灭,得不到好的结局。而我就得看着世界重启,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遍。〉
云奚无所谓地听着,这与他何干?他又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过来完成任务的。而且有他和轩在,这个世界不会面对一样的结局。
怪不得天道对他们很宽容,毕竟对方需要他们。
“天道的实力很强大,属于小世界的神明,他要是想杀我轻而易举,而你就是死在某一个天道的手里。为了帮你恢复记忆,我又不能丢下你不管。同时我也得保护好自己,毕竟要是和你一样遭遇天道抹杀,那我们可就没有未来的,毕竟失忆的我爱一个人可是很难的。”
云奚缓缓说着,似乎是在回忆过往。
斯琛玄看着云奚,许久后问道:“你很爱我,不是吗?”
“对,但我对你的爱是日久生情。更何况,我这个人天生感情缺失,让我爱一个人很难。能爱上你,还是历经好几个小世界才做到的。”云奚指尖轻抚斯琛玄的脸颊。
“我爱每一个你,因为你们只是失忆了而已,在我看来是同一个人。但是我很想念记着一切的你,因为那些事情明明是我们共同经历的,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我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守在你身边,即便你很快就能爱上我,我还是有些失落。想着你什么时候就能回想起一切……”云奚低头,额头抵在斯琛玄的肩膀上,声音很轻。
斯琛玄抱住云奚,轻拍云奚的背。云奚的回忆确实很长,即便现在他也没有看到所有。他不知道云奚经历了多少个世界,只知道云奚确实很想念那个未失忆的自己。
“云奚,如果我能看到你的所有回忆,那我是不是就能想起所有了?”斯琛玄忽然好奇地问道。
云奚有些无奈,“那有点难,你不敢想象我们经历了多少事情。而且你即便看到了所有,从你的视角来看,那应该只是陌生人的故事吧?”
“不是陌生人。在你说那两个人也是我后,我好像能和他们感同身受,知道他们会怎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做。就像你说的,那些人也是我,只是经历不同导致性格有些许偏差,但是思考方式应该还是差不多的。”
“云奚,我想回忆起所有,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经历的,不是吗?”斯琛玄看着云奚,缓缓说道。
云奚失笑,抬手揉乱斯琛玄的头发,“其实每个你都不喜欢恢复记忆,毕竟在你们看来,你们的经历不同,是不同的个体。所以你也不必勉强。”
“云奚,失忆的原因有器官性原因或者功能性原因。而我因死亡而失忆,应该是大脑出现问题,也就是器官性原因。所以在我看来,我也只是让大脑再次回忆起所有事情罢了。”
“更何况,属于斯琛玄的记忆反而不属于我自己。我忽然来到这个世界,他做的那些事情与我无关,都不是我做的。那我就不是他,我只是自己。所以,我怎么算是不同的独立的个体呢?”
云奚惊讶地看着斯琛玄,“你真这么想?”
“我是大脑领域的专家,是经过思考后得出的结论。虽然不知道其他我是如何想的,但是我说的话是自己所想。”
看着斯琛玄,云奚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大概是第一个真的发自内心想回忆起所有的轩了。
“算了,就这样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能想起来多少就随缘吧。”云奚笑着捧住斯琛玄的头,然后吻了上去。
斯琛玄看着云奚,再次开口,“你其实有办法让我想起所有吧?”
“有是有,但我不建议你那么做。”云奚开口回答,“你的灵魂受损严重,应该好好养着,而不是随随便便出来晃。”
“但是云奚,你应该也知道的吧,我想拥有全部记忆和你在一起,因为那是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你经历过得所有,我也想记起,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斯琛玄皱眉,随后抱住云奚,脸在对方胸口蹭了蹭,“比起养魂,我更想和你一起面对困境。”
“云奚,这个世界很麻烦,不是吗?天道也说了,这个世界不止一次走向毁灭,所以这个世界很危险,让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云奚看着斯琛玄,这个世界的轩没那么好哄啊。明明别的世界不想恢复记忆,都是各种吃醋。
只有斯琛玄特殊,给他站在科学角度分析一个人为何失忆,然后说自己想回忆起所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