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她正被送往西山
罗峥问道：“能不能顺着数据源查到她在哪？”
“暂时不能。”
技术人员摇头。
“这份缓存经过了多层中继。”
“每一层只保留上一级来源和下一级接收对象，不会记录完整路径。”
“我们现在控制的是四号中继站，只能看见数据从一个代号节点传入。至于那个节点前面还有几层，无法确定。”
“而且中继站进入清库状态以后，所有在线认证都被注销了。”
“就算恢复数据源编号，也不能通过网络反向追踪。”
罗峥没有继续追问。
军方身份系统已经出现问题。
在这种时候强行接入外部网络，只会把他们当前掌握的内容再次送到零号所面前。
他看向被控制住的档案员。
“最终收容地点在哪？”
档案员没有回答。
罗峥等了两秒。
“白昼样本由哪个节点负责？”
档案员依旧沉默。
顾青转过头。
中继站档案员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可顾青没有走过去。
也没有审问。
这个人负责管理四号中继站的档案，只能证明他接触过这里的数据。
白昼样本的收容权限高于四号中继站。
如果最终地点没有下发，档案员未必知道。
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顾青看向屏幕。
“查后续任务。”
技术人员重新设置检索范围。
不再寻找白昼样本的收容地点，而是根据刚才那句“符合后续任务标准”，搜索几个小时前生成的临时指令。
正式档案已经被删除。
但控制系统必须执行命令。
只要指令在这里经过，就可能在任务队列中留下痕迹。
检索进度缓慢向前。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七十。
屏幕中途闪烁了一次。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应该是某个焚毁装置仍在工作。
外面的军方人员立刻汇报。
“西侧纸质档案区火势已压制。”
“两个数据模块保存完整，其余模块损坏。”
罗峥道：“原地封存。”
“不要开启，不要联网。”
“明白。”
检索进度达到百分之百。
【发现关联任务缓存】
【完整度：37%】
技术人员立刻打开。
大片乱码铺满屏幕。
残余内容被拆成数十段，彼此之间没有直接联系。
他尝试按照生成顺序重组。
第一段只有一个任务编号。
第二段记录了权限交接。
第三段已经完全损坏。
直到第五段，才出现一条完整内容。
【白昼样本转入移动收容舱。】
控制室内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停住。
转入移动收容舱。
这意味着零号所已经改变了她原本的收容方式。
白昼样本不再停留在固定设施内。
她已经被带了出来。
顾青伸手按在控制台上。
“下一条。”
技术人员继续恢复。
几秒后，第二行指令缓缓出现。
【任务用途：西山巢源稳定。】
苏琳的神色变了。
“西山巢源……”
她看向顾青。
顾青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西山实战课上那座废弃矿坑。
矿坑深处，那只背部长满骨刺的成年凶兽已经达到S级。
它能够驱赶铁甲魔牛。
能够繁育大量高阶幼体。
骨刺内部沉积着与原初符文相似的暗红色能量。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成年体就是巢穴真正的源头。
可西山地下实验区的档案给出了另一个结论。
【西山巢源污染衍生体。】
那只S级成年凶兽不是巢源。
它只是长期受到巢源污染后，成长起来的成年衍生体。
真正的巢源始终藏在西山红色区域更深处。
没有图像。
没有生物结构。
甚至没有确认它究竟是什么。
现在，零号所重新提到了它。
罗峥看向技术人员。
“查西山异常。”
技术人员将“西山巢源”设为关键词。
这一次，检索到的信息更少。
只有几段自动警报留下的摘要。
【监测区域：西山红色封锁区】
【异常类型：原初符文污染波动】
【巢源状态：失稳】
【衍生反应：持续增强】
【风险评估：上升】
【处置建议：压制污染，执行回收】
【异常起始时间：G-05核心崩溃后17秒】
【关联事件：G-07回收锚点解除】
【初步判断：同源符文网络发生反向震荡】
几条信息连在一起。
G-05核心崩溃、G-07回收锚点解除以后，同源符文网络产生了反向震荡。
藏在红色封锁区更深处的巢源，也因此受到牵动。
这才是西山深层红色警报没有解除，反而继续升高的原因。
零号所已经检测到巢源失稳，准备趁着局势尚未彻底失控将其回收。
而白昼样本，就是他们为这次回收行动准备的稳定手段。
苏琳重新看向转运指令。
“他们要把她送进西山。”
技术人员点开任务用途后面的一段破碎说明。
经过几次修复，勉强恢复出部分内容。
【白昼样本具备高强度原初符文污染承受能力】
【可在近距离接触中维持生命结构】
【预计可延缓巢源失稳】
【为回收程序提供稳定窗口】
白昼计划的旧档案里，同样出现过类似描述。
白昼样本能够承受原初符文污染。
她的血脉无法通过常规移植复制。
顾青是唯一自然继承这种血脉特性的个体。
零号所对她进行多年研究，不只是为了制造G系列活体容器。
她本身就是他们应对原初符文污染的重要工具。
苏琳盯着那几行字。
“档案里把她和巢源分开记录。”
“一个是任务样本，一个是回收目标。”
顾青道：“她不是巢源。”
“零号所要用她压住巢源的污染，再把真正的巢源带走。”
这也解释了那只S级成年衍生体为何会出现在西山外围。
白昼计划与西山巢源一直存在关联。
但白昼样本并不是那些衍生体的制造者。
她和那些生命一样，都是零号所研究原初符文污染时利用的对象。
只是她承受污染的能力更强。
强到十八年后，零号所仍旧没有放弃她。
甚至在巢源失稳时，将她从固定设施转入移动收容舱，送回西山。
罗峥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转运命令是什么时候下发的？”
“检测完成后十五分钟。”
技术人员迅速回答。
“执行状态已经更新过一次。”
“移动收容舱已经离开原收容节点。”
罗峥问道：“路线呢？”
“只有经过中继站的任务，才会在这里留下路线缓存。”
“我试试。”
技术人员调出四号中继站残存的调度模块。
路线信息比核心档案更加零散。
为了防止单个节点泄露完整运输路径，移动收容舱每经过一段区域，才会收到下一个节点的认证种子。
四号中继站只负责其中一段。
它不知道起点。
也看不到终点。
技术人员从任务编号入手，将几份破碎的通行认证拼接起来。
第一段已经失效。
第二段被主动清除。
第三段只剩下坐标尾数。
直到最后一段，一枚尚未过期的路线标记出现在屏幕上。
【转运对象：白昼样本】
【运输方式：移动收容舱】
【任务目标：西山巢源稳定】
【路线状态：执行中】
地图缓缓展开。
一道断续的红线从京海外围掠过。
前面的节点全部变成灰色。
只有最后一个标记仍在闪烁。
它没有停留。
坐标正在不断变化。
技术人员盯着移动方向，重新确认了一遍。
“这是目前能恢复的最后一个有效节点。”
屏幕上，红色标记再次向前移动。
它的方向，正对京海西侧。
转运路线的最后一个有效节点，正在向西山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