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一声呼喊破空而来,是杨榕的声音。下一瞬,他便被人紧紧拥入怀中,精神猛地一振,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
低头看去,自己果然被杨榕抱在怀里,她搂得极紧。这般亲密的触碰,二人之间从未有过。加之杨榕本就体态丰盈、曲线饱满,一时间竟让他心猿意马,有些难以自持。
杨榕左手将他紧紧抱着,右手并未闲着。星霜剑已在掌中,剑气卷动,将那只金眼狐狸紧紧束缚。
对方还在不断地挣扎嘶吼,身上的光彩持续增强,似乎很快就能挣脱剑气的压制。
任无恶在杨榕怀里不敢乱动,低声道:“榕姐,我没事。你放开我,专心对付狐王。”
那金眼狐狸便是金沙碧目狐的狐王。此刻虽然被杨榕剑气卷住,但其灵力力量还是极强。杨榕想要将其斩杀或者重创,都不容易。
杨榕没松开任无恶,左手反而更用力了些,含笑道:“我抱着你一样能解决它。你信不信?”
任无恶觉得自己正在被调戏,是哭笑不得,无奈地道:“我信。可榕姐还是别分心的好。”
杨榕却道:“我没分心。有你在怀里,我反而很专心。怎么,我怀里不香么?”说着居然还故意挺了挺酥胸。
任无恶被她搞得有些狼狈。尽管他曾经被李青衣全方位调教过,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有些受不了。一时间他是无言以对,也是暗暗苦笑,那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杨榕也确实是没有怎么分心分神。在她的剑势下,狐王即便在不断催动灵力,也无法挣脱剑气的束缚。身躯在剑气中逐渐缩小,金色眼睛中已流露出了绝望之色。
“小宁,这次多亏了你,才能将这家伙钓出来。不然的话,想找到它真不容易。”
杨榕随口说着,剑气则愈发强盛,让金眼狐狸的气息气势越来越弱。
任无恶在她怀里还是不敢乱动,她却是越抱越紧,大有要让二人融为一体的意思。
“榕姐,你专心对付狐王。我现在好多了,你先松开我。”
任无恶觉得继续待在对方怀里,搞不好真会出事。而且秦百川也在看着他们,杨榕不觉得尴尬,他可不行。
杨榕笑道:“你稍等一会儿。现在我也没法分心松开你,这狐狸虽然被我剑气束缚,可它的灵力还很强大。万一被它钻了空子,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任无恶闻言一怔,心道: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松开我还需要分心么?唉!
他正欲说话,忽地那狐王发出一声清啸。随着啸声,它的身躯陡然暴涨至三四丈大小,金光灿灿。双目金光最为强盛,宛如两道金色雷霆闪电,激射而出,轰向杨榕。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沙漠快速旋转起来,瞬间成为一个百里方圆的漩涡。而在漩涡周围,黄沙卷动,犹如滔天巨浪,以铺天盖地之势向他们涌来。
异变陡生,杨榕却是不慌不忙,依旧抱着任无恶。娇躯一闪,凌虚而立。下方的漩涡对她似乎毫无影响,狐王的目光也被她的剑气抵御化解。
秦百川也是带着其他人离地而起,那层光罩还是将众人完全笼罩,让里面的人没有受到外界变化的干扰。
“这家伙果然不会甘心等死。”杨榕看着狐王,笑着说道。
狐王目光一盛再盛,身躯还在持续变大,散发出来的金光宛如熊熊火焰。可不管它如何发力,就是无法冲破剑气的束缚压制。
任无恶心道:这种狐王虽然是地仙后期,但应该是进入后期不久。如果它不现身,继续隐匿躲藏起来,杨榕确实很难将它发现。可它一旦出现,就难逃杨榕的剑气锋芒了。这样想着,嘴上道:“榕姐,不可大意。”
话音未落,那狐王又有了动作。身上金光猛然大盛,但身躯却是瞬间淡化,成了淡淡虚影,几乎就要消失。
杨榕轻哼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话时,剑气卷动,瞬间将那强烈金光压制,也让狐王几乎消失的身躯渐渐转为凝实。十数息后,已是恢复常态。
见逃遁无望,狐王眼中又流露出绝望无助之色。身形很快又缩小到了三尺大小,身上与眼里的金光也已甚为黯淡。而下面的漩涡和周围的狂沙巨浪也已消散殆尽。它似乎已是无力与杨榕对抗了。
杨榕笑道:“这家伙又开始装可怜了。我可不吃这套!”说着剑芒一盛。剑气中,狐王顿时发出一声哀鸣,身躯蜷缩起来,看起来更为弱小可怜。
杨榕继续催动剑气,没有大发慈悲。十数息后,便将狐王炼化。其身躯消融后,剩下一颗三寸大小、金灿灿的兽珠。
见狐王死了,任无恶又道:“榕姐,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说真的,他真是有些吃不消了,他都有了种要被对方融化了的感觉。
杨榕笑道:“急什么?不如你也抱抱我?让我也感受一下你的温暖。”说着她已将星霜剑收起,随即将那颗兽珠拿在手中,端详起来。“小宁,你看看这颗兽珠,晶莹剔透,好看么?”
“好看。榕姐你先放开我,兽珠可以慢慢看。”
“难得我抱抱你,那就多抱一会。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情投意合,抱一抱自然也是理所当然了。你先看看这兽珠,喜欢么?我送给你吧?”
“不用了。”
“那你是不喜欢了?”
“不是,我喜欢。”
“那你是喜欢兽珠,还是喜欢我呢?”
“这个……我都喜欢。”
“咯咯,这就对了。这话我爱听。”
娇笑着,杨榕终于放开了任无恶,还将那颗兽珠塞到了他手里。
秦百川也将光罩收起,其他人也陆续醒转。任无恶庆幸的是,好在只有秦百川看到了他被杨榕……调戏的过程。
其他人醒来后,秦百川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大家闻言无不动容,随即看看周围,但又没发现丝毫金沙碧目狐留下的痕迹——这群妖兽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任无恶还在杨榕身边,有些人也难免会看他一眼。
有人就想:秦大长老说,是他一人斩杀了除了狐王之外的所有金沙碧目狐,多达百余只。想不到他的实力竟然强悍至斯。可惜我没有亲眼目睹,也许他是得到了杨大长老的助力,这也是很有可能的。这个邹宁,真是不简单啊!
“小宁,这次你的表现称得上出色优秀,干得不错。”杨榕传音称赞道。
任无恶忙道:“这都是多亏了榕姐这些日子的教导,我才能做到这些。”
杨榕笑道:“双修果然有效果,我们还要再接再厉呀。”一顿后,她继续道,“方才我和老秦收到了两位金衣仙衞的传信。他们说,其他门派也受到了各种妖兽的袭击,也是打得极其激烈。有些门派还有人受了伤,所幸无人被杀。”
任无恶动容道:“怎会如此?不会这么巧吧?大家都受到了袭击。”
杨榕道:“这应该不是巧合。颜云斗说,这些妖兽的出现或许和流沙山有关。”
任无恶愕然道:“和流沙山有关?这是何意?”
杨榕道:“他的意思是,这些妖兽也许就是流沙山外围的护卫。它们袭击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流沙山。”
任无恶恍然道:“也就是说,我们和流沙山已经很近了?”
杨榕笑道:“颜云斗是这样说的。至于对不对,就要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流沙山了。小宁,你不会怪我吧?”
任无恶一怔道:“我为何要怪榕姐?”
杨榕看着他道:“方才我让你独自面对那些金沙碧目狐,差点让你被狐王所伤。你就不怪我没帮你?”
任无恶忙道:“没有。榕姐让我斩杀金沙碧目狐,也是对我的磨砺训练。再说了我也没受伤,现在不是好端端的。”
杨榕含笑道:“你不怪我就好。我如此做,也是想看看你的真实实力。你也没让我失望。我没看错你,小宁,你真的很棒。你这个郎君我是要定了,你可别想离开我。”
任无恶闻言是哭笑不得,只能道:“能和榕姐在一起是我的福气。只要榕姐不嫌弃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这话说得颇为肉麻,他都很佩服自己居然可以说出来——果然这张老脸是越来越厚了。
杨榕大喜道:“这就好。不如等找到流沙山后,我们让颜云斗他们给我们当证婚人,我们就在流沙山上成婚。”
任无恶吓了一跳,忙道:“这不太好吧?是不是有些仓促了些?这是人生大事,不能太随意吧?”
杨榕却道:“就是个仪式,无需在意。你觉得不好吗?”
任无恶还能说什么,就道:“我听榕姐的,你觉得好我便没意见。”心道,希望颜云斗他们别答应。这场婚礼即便再简单也是婚礼,我可不能再当新郎了。
杨榕大喜道:“那我们就说好了,进入流沙山就成亲。这样我们就名正言顺在一起了,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
任无恶暗暗苦笑,我们现在也不是偷偷摸摸吧,和正大光明有什么两样?唉!
这时,杨榕和秦百川又收到了颜云斗的传信,让他们带领队伍继续前行,还是一直往西。随后,大家列队出发,九星一气剑阵随即运转,在风沙中急速闪遁。
半日后,杨榕、秦百川接到颜云斗传信,发来了一个位置,让他们去这里和其他门派会合。又飞行半日后,他们到达指定地点。不久后,其他门派也陆续赶来。
等到各个门派都到了,颜云斗和江上风才现身,随后便召集各个领队开会商议事情。
半个时辰后,杨榕、秦百川回来了。
秦百川告诉大家,两位金衣仙衞已发现了流沙山的大概位置,距离这里不远。众人闻言有惊有喜。
秦百川又说,现在大家原地休息,何时出发等待金衣仙卫的命令。
任无恶刚坐下想休息,杨榕已是坐在了他身边,笑道:“小宁,我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颜云斗他们。你猜他们怎么说?”
任无恶暗道,看样子他们居然是同意了,真是岂有此理。嘴上则说:“他们同意了?”
杨榕喜滋滋地道:“你又猜对了。他们说这是喜事,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任无恶暗暗苦笑,问道:“那其他门派不会说什么吧?”
杨榕满不在乎地道:“只要金衣仙衞答应了,其他人的想法不重要。”
任无恶暗叹着,“那就好。”一顿后,他又问道,“他们确定流沙山的位置了么?”
杨榕点头道:“应该很有把握。”
任无恶奇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们立刻进山?”
杨榕笑道:“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理由。我们等着就好了。怎么?你着急了,想和我快点成亲?”
任无恶顿时无语,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杨榕咯咯笑道:“我也很着急。但好事多磨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任无恶心道,看起来她是非要在流沙山举行婚礼了。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吗?寻思着,又问道:“榕姐,如果金沙碧目狐是流沙山外围的守卫,那山上只怕还有更厉害的妖兽。”
杨榕道:“是有这个可能。但再厉害的妖兽也不能妨碍我们的婚礼,你说呢?”
任无恶暗暗苦笑,正想说话,杨榕又收到了颜云斗的传信。
看看灵符后,杨榕笑道:“他们叫我们过去了。”然后看看秦百川。后者随即扬声道:“大家集合,准备出发。”
众人很快列队整齐。其他门派也是一样,然后诸多小队组合成了一个方阵,在各个领队的带领下继续冒着风沙向西行进。虽非全速飞行,但也是瞬息千余里,很快就飞出了数万里。
忽然间,风势骤然减弱,漫天黄沙消散无踪,众人心中顿生豁然开朗之意。
抬眼望去,不远处赫然横亘着一片绵延起伏、郁郁葱葱的山脉,宛若一条青龙盘踞于大漠瀚海之上,巍峨耸立,气势磅礴。
望见这片山脉,众人无不惊骇,有人更是失声惊呼:“这便是流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