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方羽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眠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领域的降临!一片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与空间的朦胧区域瞬间扩散开来,将方羽身周十丈湖水都随之凝固。
空气仿佛被亿万无形剑意充斥,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炸裂的嗡鸣。
化域境剑域!
主宰一方!
在这剑域笼罩之下,原本无处不在、沉重如山的战天神帝道韵,竟被硬生生排开、压制!
那幽蓝湖水在剑域边缘剧烈翻腾,却无法侵入分毫。
方羽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剑光!
这道剑光,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直接撕裂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湖面上那层层叠叠、足以压垮神主巅峰的道韵束缚!
一息!
仅仅一息之间!
那道青色剑光便已跨越了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悍然洞穿了笼罩玉台的最后、也是最浓郁的那层神圣光晕!
光芒敛去,青衫身影已然稳稳地、如同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般,落在了那温润无瑕的白玉平台之上!
站在了那位白发如雪、威压万古的战天神帝身前!
嗡!
就在方羽双足踏上玉台的刹那,整个幽蓝湖泊,连同其上弥漫的星辉与道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再猛然松开!
一股沛然莫御、源自遗冢核心法则的无形伟力骤然横扫全场!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下饺子一般,所有盘坐于湖面之上,正沉浸在感悟或对抗道韵威压中的天骄们,无论古神族俊杰还是永生会凶徒,甚至连最前方的风云扬、独孤绝、秦烈三人,以及影煞、紫魅、阙山、寒冥这永生会四巨头,都在同一时间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从湖面剥离!
空间微微扭曲,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抛飞,瞬间出现在了冰冷的湖岸之上!
岸边一片死寂。
数十道身影狼狈落地,脸上还残留着被强行打断参悟的茫然与惊骇。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望向那湖心的玉台
白玉台上,青衫青年背对众人,身姿挺拔如剑,静静立于战天神帝遗蜕之前。
周围的道韵涌动间,隐隐有阳光透过湖面上空稀薄的灵雾,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朦胧而神圣的光边。
整个幽蓝湖泊,乃至破碎的遗冢天地,仿佛都以那方寸玉台为绝对核心,而那道青衫身影,便是此刻当之无愧的焦点!
“怎……怎么可能?!”
一名姬氏天骄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
“他……他直接上去了?!无视道韵威压?!”
“那股气息……刚才那股气息是什么?我感觉灵魂都在战栗!”
一名云氏子弟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快看!他周围的空间……还在扭曲!那感觉……错不了!”
一位背负古剑的姬氏外援,那位青衫剑客,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方羽背影周围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颤抖。
“是剑域!主宰一方的剑域之力!”
“剑域?!!”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岸边炸响!
“化域境剑王?!!”
终于有人失声尖叫,道破了这惊世骇俗的真相,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尖锐刺耳。
“他……他竟然是一位化域境的剑王!半步神主境的……化域剑王?!”
“卧槽,剑王,怎么可能!”
岸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古神族天骄和外援,无论来自哪一脉,此刻都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呆滞、茫然,以及一种目睹了神话诞生的巨大冲击感!
半步神主境的化域剑王?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天骄二字的认知极限!
姬玲珑请来的那三位顶尖外援,此刻更是面面相觑,眼中只剩下骇然与苦笑,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对方羽的预估是何等可笑。
风云扬望着那傲然而立的背影,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叹,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
“剑主的悟性……当真是亘古未见之妖孽。我以为他至少要到神主巅峰,才可能触摸到那道门槛,没想到……竟是如此。”
言语间,是对绝对天赋的叹服。
独孤绝抱着他那柄古朴长刀,一向锐利的眼神此刻也充满了纯粹的敬佩,接口道。
“妖孽二字,已不足以形容。化域之境,竟在神主之前达成……如今半步神主境,居然便登临此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之后,他将成为一座后辈剑修不可跨越的剑道传说。”
他仿佛看到了剑道的另一座巍峨高峰。
秦烈咧了咧嘴,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瓮声道。
“厉害!真他娘的厉害!等这事完了,非得找剑主好好打一场不可!”
虽然粗豪,但语气中对力量的认可与向往毫不掩饰。
与古神族一方的震惊叹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永生会四人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与疯狂!
“不可能!!!”
紫魅那张妖娆的脸蛋此刻因极度的嫉妒、不甘和怨毒而彻底扭曲,猩红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犹不自知,她失态地尖啸着。
“化域境?!他怎么会是化域境剑王?!这不可能!洛神族的废物怎么可能……”
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
“混账!狗杂种!敢夺我等的机缘!他该死!他必须死!!”
阙山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将脚下岩石震得粉碎。
方羽那句臭虫的羞辱和此刻登顶的现实,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的杀意之中,只想将玉台上那道身影撕成碎片。
寒冥那万年不变的死寂面孔,此刻也布满了寒霜,空洞的眸子死死盯着方羽。
周身散发的寒气让附近的地面瞬间冻结,他虽然没有嘶吼,但那冰冷的杀意却比阙山的咆哮更加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