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和仙道的区别,在此刻便已体现出来。
吴成天举手投足便是借天地之势宏大之威压人,一念既出森罗万象。
而陆安的回应,也完全诠释了何为己身即道,肉身胜天。
砰!
沉闷刚猛的肉身炸响。
只听“咔嚓”一声,无形仙罡屏障瞬间崩碎开裂!
明明砸中的左脸,可陆安这一肘的力道可不低,震荡的力量从脸颊传导至四肢百骸,使得吴成天浑身澎湃如海的仙道灵力骤然紊乱逆流,五脏六腑如同被太古神山狠狠砸中,剧烈震颤移位!
灵力与气血摩擦,双方彼此碰撞,最终还是陆安的气血之力质量更胜一筹,压过了吴成天。
他整个人顿时如遭灭顶重击,头颅像铅球似的带着身体骤然倒射翻飞!
漫天璀璨的覆海仙光随之一黯、尽数溃散!
噗——
半空之中,一口滚烫的猩红精血狠狠喷洒而出!
吴成天凌空倒滑千丈,脚下虚空连连崩碎。
方才盛怒出战威压滔天的沧澜宫主,此刻面色略显苍白,唇角不断溢淌刺目血线,握法诀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一回合的交锋,便已决出高低。
“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前方立在原地、纹丝未动的黑袍少年,眼底第一次涌上彻骨的惊骇与忌惮。
自己修道以来无数秋,自打上位成为沧澜仙宫之主以来更是借江海地脉养仙躯,御大道镇山河,自认为以在宙虚这一道途中走了极远,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成神做祖做准备。
现如今早已凝聚出沧海神性,小部分身体仙躯化。
这也是他为何能举手投足引动天势的原因。
按理说镇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乃是轻轻松松之事,结果现实却是给了他一记残酷的耳光。
这个力道武修,竟然一肘破了自己的防!!!
吴成天一张老脸阴沉得可怕,伸手简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
“老夫倒是小觑你了。”
同一时刻,全场死寂。
结界内所有观战的长老弟子以及各方势力暗中关注的强者尽数僵在原地,无人出声,只剩阵阵虚空余震在天地间缓缓回荡。
没人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
堂堂沧澜仙宫之主,执掌一方霸业的老牌强者竟然在正面硬碰中,被一个看似年纪轻轻的力道武修一招所伤!
先前还觉得陆安狂妄自大不自量力的众人此刻尽数噤声,心底只剩滔天震撼。
那些原本还等着看陆安惨败陨落的仙宫骄子个个瞳孔骤缩,浑身冰凉,脸上的嘲讽与不屑彻底凝固,转而变成浓浓的惊惧。
众所周知,哪怕在长生界当中,旧道武修也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记载中的生物。
因为从未见过真人,本身也不好拿来比较,但任谁都知道旧道武修已经是过去式的了。
既然如今的时代没有武人的存在,便已然说明这种体系已经被时代所淘汰。
正如称谓上一模一样,是为旧道!
因此在世界上几乎九成的仙道修士认知当中,既然是已经被淘汰的“道”,那么仙道压武道便是天经地义!
可今天,这一肘却是打碎了所有人的认知滤镜!
明明同为宙虚境,甚至吴宫主的修为道行还要高深一些,可在这第一轮的交锋之中却是明显落入下风。
若非仙躯足够硬朗,只怕这一肘下去半张脸都得被打烂!
“呵……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
倒是后方围观看戏的文明天骄各个神情戏谑抱手吃瓜看戏,与结界内一众紧张万分惊惧不已的仙宫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什么很值得稀奇的事吗?
显然不是!
陆安刚刚跻身宇宙巨头那会就能把暴食魔王给揍了,何况区区一个被困在此界之中永生永世无法离开半步的乡巴佬。
但该说不说,虽然是个乡巴佬,可长生界这种只要耐得住长生之苦就能永恒不朽的优势的确彰显了出来。
哪怕本身实际战斗力没看出多高水平,可修为摆在这里的确不是盖的。
陆大冠军这一肘挨在身上怕是有点痛哦,换成别人就算不死,怎么着也得落个重度脑震荡昏厥的下场。
反观吴成天可了不得,一张老脸比城墙还厚,仅仅只是吐血,连牙都没碎几颗。
至少在抗揍这方面的确配得上这份修为。
然而。
就在全场人心激荡,许多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一记惊天肘击带来的震撼之时,一道凛冽如寒锋的气息骤然撕裂沉寂。
荀飞擎自观战人群之中跨步而出,周身箭意滚滚翻腾,无数无形的箭芒在他周身盘旋闪烁,一身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他目光灼灼盯着半空黑袍伫立的陆安,眼底尽是一片森冷之色。
“师尊,我来助你!”
荀飞擎声音冷冽,身形一晃已然横掠至吴成天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两道宙虚威压一左一右,如同两座大山死死锁定陆安的所有退路。
他知道对方今天为何而来。
但为了那份传承,自己已谋划太久太久。
正如师尊所言,倘若就这么简单交出传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阴狠杀机,若非长生界无法通过正常途径死亡,他必誓杀一切胆敢阻挠自己成道之人!
哪怕对方来历再大也一样!
对于自家圣子的到来,吴成天没有任何呵斥,只是缓缓抬眼抹去唇角残留的血迹,方才的惊骇已然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挥之不去的阴翳与恼恨。
堂堂沧澜宫主,竟被一个小辈武修所伤,实乃奇耻大辱!
他心中没有半分公平对决的念头,只想着要将陆安彻底镇压,洗刷今日的羞辱!
“好!”吴成天沉声应下,语气里满是阴冷:“此子肉身恐怖,不可大意!”
他倒不觉得荀飞擎擅自请战是否过于鲁莽,自家这位圣子如今修为亦是宙虚之境,并且极为精通箭道弓术。
有他负责从旁牵扯,这个旧道武修莫非还能翻天不成?!
话音落下,吴成天周身沧海般的仙道灵力再度翻涌,被震乱的仙罡重新凝聚。
沧海明月异象在他身后缓缓铺开,天地间的大势再度被牵引,磅礴的压迫感席卷四方。
荀飞擎并未多言,右手虚握一柄流光闪烁的长弓已然浮现于掌心,箭弦震颤,一根根凝聚了极致杀伐的箭羽在虚空之中成型,锋芒锐利得几乎要割裂周遭的空间。
宫主与飞将,两大强者一左一右,同时将陆安围困在中间。
周遭观战的修士瞬间哗然,人人脸色大变。
“嚯~竟然要二人联手对敌,此战就算能胜,也得落个胜之不武的口实!”
“嘿嘿~一把年纪了还要玩以多欺少,吴老鬼也不嫌丢人,沧澜仙宫这面皮呀,怕是要就此扫地咯……”
眼瞅沧澜仙宫似乎要玩正义的二打一,虚空之中盘踞的神念纷纷传来鄙夷的波动。
自己仗着修为高深对一个小辈出手本就落了下乘,结果竟然还打不过,甚至把自家圣子也给一并算上。
就这阵仗也别说其他的了,就算赢了也是个天大的笑话!得亏吴成天干的出来!
不过鄙夷归鄙夷,其中一部分心思缜密的也猜出了吴成天的另一个用意。
这吴老鬼,估计是想通过这种持续施压的方式将这个陆姓小辈背后的那尊仙给逼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那位似乎没有出来的意思啊。
同样的,面对两尊气机翻涌的宇宙至强,陆安依旧立在原地,黑袍猎猎作响,没有后退半步。
他周身气血滚滚沸腾,肉身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只是歪了歪头,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意,仿佛在嘲弄二人的不自量力。
他越是如此,吴成天眼中就越是杀意毕露,抬手便引动天地大势,漫天仙光翻涌,江海之威轰然朝着陆安碾压而下。
与此同时,荀飞擎弓弦猛地一震。
咻——!
破界的利箭划破长空,带着毁灭般的锐响,从侧面袭杀而来,箭势刁钻狠辣,直取陆安要害。
一边是借天地之力的仙道狂涛,一边是足以洞穿山川地壳的绝杀箭矢。
一左一右,两道杀招同时抵达,不给陆安丝毫喘息的余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原以为面对吴成天师徒这种堪称无耻的围攻,陆安这边也会有所反制,毕竟他也并非一人孤身前来,身后更是有着诸多陌生的异族天骄。
可事实却是,眼下这千钧一发之际,不仅是他背后那尊仙没有现身,包括身后那些异族天骄也是个个无动于衷。
一个个袖手旁观的姿态,反倒让人看不懂他们究竟是来干啥的了。
可也就在这时,更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江海仙涛倾覆压顶、绝杀利箭锁死生路,两大杀招即将同时轰中身躯的刹那,陆安始终垂落的右手骤然寒光暴涨!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源自混沌初开的剑鸣炸响天地!
他掌心虚空剧烈扭曲,一柄通体由猩红血肉铸就的狰狞魔剑骤然凝形现世,稳稳落入掌中。
剑身布满蠕动的血色纹路,如同鲜活的血脉在缓缓搏动,缭绕的黑雾翻涌不息,每一寸剑体都透着摧毁万物倾覆乾坤的恐怖气息!
一颗漠然睁开的魔瞳根本不似人间兵刃,反倒像是一柄执掌破灭镇压寰宇的诸天凶兵!
没有多余招式,陆安手腕骤然一振,简简单单一记横斩!
唰!
恐怖的剑光撕裂虚空,携带着层层叠叠崩灭世界的恐怖威势轰然扫出!
首先撞上的是荀飞擎破空袭来的绝杀箭矢。
那足以洞穿仙躯撕裂宙虚境强者肉身的锋锐箭羽,在触碰到血色剑光的瞬间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瞬间寸寸崩碎化为飞灰,凌厉的箭势被彻底斩灭,消散于无形!
剑光威势不减分毫,顺势横扫而上,正面硬撼吴成天倾泻而下的沧海仙涛!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震响彻四野!
浩荡如同江海倾覆的沧澜狂涛在魔剑的崩灭神威面前,宛如脆弱的纸糊虚影轰然炸裂溃散!
漫天璀璨的覆海仙光寸寸湮灭,原本镇压四方的天地大势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得七零八落,天地间肆虐的仙力瞬间荡然无存!
一剑之威,破箭、劈浪、碎大势!
黑雾与血色剑光交织肆虐,崩灭一切的恐怖剑气顺着劈斩之势疯狂蔓延,直直朝着错愕的吴成天与荀飞擎二人碾压回击!
猝不及防的两大强者脸色剧变,心底瞬间涌起极致的惊悚。
这根本不是寻常兵刃的威力!
就在血色剑气席卷长空的瞬间,整片天地骤然暗沉下来。
那翻涌的黑雾与猩红剑光之中,突兀浮现出无数破碎斑驳的光影碎片,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虚空,随剑气缓缓流转沉浮。
每一片碎片,似乎都是一方彻底覆灭的世界残景!
有的山河崩裂,万里疆土尽数焦土,繁华皇朝倾覆崩塌,断壁残垣间再无半点生息。
有参天灵根枯萎腐烂,绵延仙山彻底沉沦虚空。
还有蛮荒地界炸裂解体,凶兽族群尽数覆灭,生机盎然的星球坍缩黯淡,一切秩序与生机尽数被抹除!
残破的星辰、崩塌的天穹、尸山血海以及终末的文明末日……
无数被毁灭世界的怨念被封存在剑光碎片之中。
一幕幕死寂荒芜且破败的灭世景象飞速流转,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消亡与荒芜,以及碾碎一切的恐怖毁灭之力!
这些残碎世界的怨念余威层层叠加,尽数灌注在魔剑剑气之内,让原本就霸道绝伦的剑势再度暴涨。
所谓的仙道法则沧澜大势,在这诸多覆灭世界的残骸光影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别说是吴成天和荀飞擎了。
就连那一道道暗中盘旋围观的神念主人亦是不禁为之汗毛倒竖,头皮阵阵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
这尼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无数覆灭世界的碎影在虚空狂闪,崩灭诸界的恐怖剑气当头压落,根本不给吴成天和荀飞擎半点躲闪缓冲的机会。
二人头皮炸裂,再也顾不得夹击施压,瞬间倾尽全部修为拼死防御!
吴成天周身沧海仙光彻底爆开,残余的法力尽数催动,层层叠叠的仙罡壁垒横挡身前,沧海大道之力疯狂堆叠,死死抵住肆虐的剑气。
一旁的荀飞擎更是面色惨白到极致,同样展开沧海波涛大神通,试图融入沧海之中扛住这一记灭世剑招。
可在这附带高位必中规则的斩击面前,所有位阶低于此规则的防御都是形同虚设!
咔嚓——!
最先炸碎的是荀飞擎的沧海波涛。
厚重坚固的汪洋瞬息崩解化为虚无,血色剑气裹挟着破灭一切的威势轰然贯落。
穿透神通,越过护身法宝展开的光幕。
他瞳孔骤缩,只来得及下意识抬臂格挡,刺耳的血肉撕裂声骤然炸响!
下一瞬,猩红剑光粗暴斩落!
噗嗤!
鲜血漫天狂喷!
“啊啊啊——”
荀飞擎整条持弓的右臂自肩胛处被一剑生生斩断!
平整的断口血肉模糊,经脉骨骼尽数被恐怖的崩灭剑气绞碎,滚烫的仙血如同泉涌般疯狂洒落长空。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猛地从他喉咙里炸开,这位纵横同辈横压一世的穿杨飞将瞬间身受重创!
断臂之痛撕心裂肺,更恐怖的是残存的破灭剑气顺着断骨侵入他的体内。
血肉主宰能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疯狂侵蚀摧毁他的经络根基,断口处冒出大量蠕动的猩红肉芽。
脖颈皮下青筋血管纷纷像蜈蚣一样暴凸出来,让他浑身灵力大乱,身躯剧烈踉跄着倒飞而出!
同一时刻,另一侧的吴成天也彻底扛不住这怪物般几乎近仙的剑势!
层层仙罡壁垒接连崩碎炸裂,护体仙光随之湮灭,即便他拥有部分仙躯加持,依旧被残余的磅礴剑气狠狠轰中胸腹!
轰隆!
一声闷响,吴成天浑身巨震,整个人如遭重击又是凌空倒砸千丈!
他胸前道袍炸裂,肌肤翻出大片狰狞血痕,体内翻滚的江海灵力随之崩乱溃散,数口鲜血不受控制的狂喷而出。
再看他身后的沧海明月异象,已然是遭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入侵,沧澜化血海,明月染鲜红。
犹如一颗睁开的血月眼球,整个异象应声土崩瓦解!
一剑之下!
荀飞擎断臂重创,战力暴跌大半!
吴成天仙躯开裂受伤败退!
漫天世界的末日碎影缓缓消散,只剩猩红剑气余威席卷八荒六合。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手持血肉魔剑,黑袍静立高空中央。
“其实……但凡尔等讲些武德,本座是不会用这另一副躯壳的。”
陆安手中掂量着血肉魔剑,笑吟吟望着一脸惊惧已然不敢轻举妄动的吴成天。
方才那惊天一剑的余波还在虚空震荡,断裂的残臂坠入沧海,鲜血顺着长空滴滴答答洒落,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观战的本土修士全都僵在原地,呼吸几乎停滞。
先前还叫嚣着陆安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宫弟子此刻更是个个面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发抖。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数步,看向陆安的眼神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宫、宫主败了!!!”
不知道是谁带着极致的颤栗哆嗦出声,打破了死寂的场面。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引爆全场积压到极致的恐慌。
所有沧澜仙宫的弟子心态崩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血色尽褪,嘴唇发白,身躯控制不住的打颤。
在他们心中无敌伟岸,执掌沧海大道的宫主,竟然输了!
而且输得如此惨烈!
联手已经获得星将称号的圣子大师兄双人围杀,结果伤的伤,断手的断手,被人一剑碾压!
“连宫主和大师兄联手都挡不住他……”
“不可能!我不信旧道武修这么强大!”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休想坏我道心!!!”
此起彼伏的慌乱低语炸开,无数仙宫弟子肝胆俱裂。
之前的嚣张、鄙夷、不屑尽数化作刺骨的寒意。
场外各方观战的大人物也神色剧变,久久失语。
宙虚境同阶以一敌二,一剑破仙躯,斩天骄臂膀。
这、这对吗?
“好一个旧道武修,为了祭炼此等魔兵,怕是没少屠戮无辜生灵吧?”
强行碾灭体内躁动的肉芽,吴成天没管已经被重新接引回结界内的荀飞擎,望着那道黑袍身影面色阴沉到极致,眼底满是怨毒之色与浓浓的忌惮。
单从刚刚那一剑,就足以断定对方手中的这把血肉之剑绝对不是什么神兵,而是类似于万魂幡这种性质的绝世凶器!
魔性滔天,从那些剪影片段中便能看出有多少苍生沦为剑下亡魂!
“差不多吧,反正肯定比你这辈子见过的生物都多。”
陆安倒是没否认这一顶暗戳戳暗示自己屠戮苍生的帽子。
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
严格来讲,自己这个马甲号的确是坏事做尽,毁灭了不少世界并继承它们的气运怨念。
不过架不住小魔女这种效仿屠巫剑的祭炼方式的确好用啊。
比方说现在,吴成天厉害吧?
至少在抗揍这一块的确没得说,能当上宫主的确是有原因的。
可偏偏要玩什么正义的二打一,搞得他不得不掏出自己的马甲号,大小号齐上阵结束游戏。
承载了诸多位面的因果,马甲号现如今已经靠自己隐隐往仙神的层面隐隐迈出半步,砍这么一个老东西自然是手到擒来。
“还要继续吗?有什么压箱底的底蕴就尽数使出来吧,不然本座这一剑下去,其势之重可能连你们这片沧海都承受不了。”
陆安掂了掂手中马甲号的投影。
该说不说,这把剑的确是越来越重了。
连自己这个大号本体挥起来都有些吃力,只能靠抡和砸,完全没有剑器的灵巧可言。
“陆安!够了!快点给咱住手!!!”
就在陆安一人一剑横压长空,压得整个沧澜仙宫无人敢吱声之时,一声气急败坏的呐喊猛地从远方传来。
正是急匆匆听到风声闻讯而来的玑星遥。
此刻这位玑副星主的一双美眸都在冒火。
满打满算,这才过了多久啊!
自己前脚才出门找星阙老祖办点事,这家伙后脚就带人打上沧澜仙宫了?
然而,还不等她靠近继续施压,余光不经意的往陆安身后一瞥,却是令她下意识止住了脚步。
大脑嗡得一下如遭重击。
一些万古岁月前早已沉淀的记忆,此刻尽皆浮上心头。
等等!这里面怎么有些人这么眼熟啊?
“哟,介不是我们的玑大圣女么,出息了呀,都当上副星主了呢……”
后方人群之中蓦然传来一声冷笑,陆安无语地摇了摇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自己乖乖回天机阁说不定还能有个心理准备,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