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袁术手下那个孙坚,号称江东猛虎,自恃勇武,带着八千先锋军想偷袭我军侧翼营寨。”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撞上了高敖曹将军的巡哨轻骑。”
“高敖曹将军也不等后军,带着手下百来号骑兵就直接冲杀了过去。”
“高敖曹将军一杆马槊横冲直撞,当场就把孙坚的先锋阵列冲散了。”
“孙坚大败而逃,要不是程普、韩当他们四个拼死护着,轮番断后,只怕当场就得被高敖曹生擒。
“纵然如此,孙坚依然逃过一劫,但他麾下的韩当和程普还是力竭被俘,八千先锋折了一大半,只剩孙坚带着残兵跑了回去。”
“历经这么一番交锋。”
“而孙坚也不敢再贸然出兵。”
“不过,韦睿将军似乎对孙坚和其麾下一众将领有招揽之意。”
“故而在一番礼待后,便放回了程普韩当。”
“想来,袁术对此,应该会生出一些想法吧。”
说罢这一出战场。
戚继光忽然忍不住赞叹。
“这高敖曹当真勇猛,一杆马槊骁勇绝世,真有几分楚霸王的架势。”
“想来臣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若不是承蒙陛下恩典,得了机缘修为大进,单论沙场冲阵的猛劲,只怕也就和他打个平手。”
朱胜没接这话,只淡淡笑了笑。
高敖曹的勇烈他知道,但冉闵也不差,二人都是大明军中的悍将,各有各的长处罢了。
“韦睿那边稳住就行。”
朱胜缓缓道。
“皇甫嵩、朱儁都是大汉宿将,虽然用兵确实有些门道。”
“但他们加起来都不是韦睿的对手。”
“想来是不用担心了。”
“臣也这么认为。”
戚继光点了点头。
随即戚继光又打开了中路的战报。
“最后是汉州中路,谢玄都督对阵赵充国的五十万主力。”
“和南北两路比起来,中路反倒最平静。”
“开战三旬,两边都是小股试探,没打过什么大仗。”
“赵充国用兵稳重,步步为营,不光营寨扎得严实,鹿角、壕沟、箭楼更是一层叠一层,没什么破绽。”
“而他每天也都只是派小股兵马袭扰,从不冒进,摆明了是在以静制动。”
“只不过,谢都督虽然只是坐镇中军,但麾下众将靠着城防火器招,哪怕没怎么主动出击,但每次试探依旧都是咱们占优,并无什么损失。”
朱胜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谢玄是帅才,他坐镇汉州十年,汉州防线早就经营得铁桶一般。
防守,显然对他而言更加有利。
而赵充国更是西汉出了名的持重老将。
如今南北两路都吃了亏,他更不可能贸然出击。
他越是不动,就越说明在等 。
或是等曹操现身,又或是等明军露出破绽,等另外两路打开局面。
“赵充国是老狐狸,不会轻易动的。”
“告诉谢玄,不用急着求战,中路守住了就是赢。”
“护龙山庄还在查曹操的下落,一有消息就立刻往汉州送,让他提前防备。”
“臣遵旨。”
戚继光应声,拿起了北疆的战报,语气稍缓了些。
“再说说北疆。岳帅对阵木华黎,两边都谨慎得很,到现在也没打过大仗,就游骑哨探偶尔碰上,打几场小遭遇战。”
“木华黎把五十万大军分成好几部,沿着九边铺开,不全力攻关,也不退走,看着就像专门来牵制咱们兵力,不让北疆的兵往别处调。”
“岳帅也按兵不动,一边加固防线,一边暗中调派粮草兵马。李定国、孟珙等将军的人马,则还藏在侧翼,等着决战的时候再给蒙古军致命一击。”
朱胜闻言,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神色明显松快了些。
岳飞做事,他向来最放心。
岳家军治军严整,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如今敌我虚实不明,铁木真都没露面,岳飞绝不会贸然出战。
凭着九边天险和火器优势,蒙古军根本攻不进来。
而李定国、孟珙等精锐藏在暗处,就是数把尖刀,时机一到就能直插敌军心腹。
“岳飞办事,朕放心。”
朱胜道。
“告诉鹏举,不用急。”
“草原太大,蒙古骑兵来去如风,追急了容易中诱敌之计。”
“等摸清楚木华黎的底细,还有铁木真的位置,再动手不迟。”
“臣明白。”
戚继光点头,最后拿起了西北的密折。
“最后是西北战线。那边的情况,跟之前预料的差不多,甚至更古怪。章邯带着六十万大军天天攻关,就没停过,但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每次都是先锋冲一阵,稍遇抵抗就往回撤,折些人马就退,隔一两天又换一批人上来。”
“秦将军和司马学士合兵之后,防线稳得很。”
“白杆兵守关,城上火炮齐发,邓艾、钟会巡着侧翼,秦军每次进攻都被打回去,城下尸体堆了不少,死伤惨重。”
“臣大概算了算,开战这么久,秦军在西北一带折的兵,少说也有十多万了。”
“可就算这样,章邯还在不断从后方增兵,一批批把士卒往前面送,好像根本不在乎士兵的死活。
“秦军战力本来就不如咱们边军,又没火器,明知正面攻坚吃亏还硬耗,实在不合常理。”
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朱胜叩着御案的手指,骤然停住。
随即,朱胜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意,殿里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沉了几分。
果然和他之前猜的一样。
章邯根本不是来打仗的。
那些被推到关下送死的秦军士卒,在那位始皇帝眼里,从来都不是大秦的将士,而是活生生的祭品。
大秦封关万载,底蕴深不见底,靠的不只是强兵劲弩。
还有无数上古传下来的秘术、禁忌的阵法。
之前扶桑一国被尽数炼化,数千万生魂都成了大秦的养分,嬴政的狠辣早就显露无遗。
本国士卒的性命,对那位千古一帝来说,恐怕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嬴政,真是好大手笔,好狠的心肠。”
朱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冷。
“上一世都说赳赳老秦,喜迎沛公。这一世他依旧这般视人命如草芥,拿本国将士当柴烧,说不定这一句就要改成赳赳老秦,喜迎帝君了。”
“我倒要看看,嬴政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就算是他真的掏出来万魂幡,难道还能破开我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加七宝妙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