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暗道……周文渊……卓然低声喃喃,目光落在暗道入口旁一块微微松动的石板之上。
他正欲迈步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卓然心中一凛,身形如鬼魅般闪入假山阴影之中,屏息凝神。
钱四海,你果然有问题。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卓然猛然回头,只见假山之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身材臃肿,面容阴鸷,正是王管家!
大管家?卓然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做出一副惶恐模样,大管家,您……您怎么在这里?
王管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钱四海,你跟了我七年,我还不了解你?你昨夜后半夜根本不在赌坊——赌坊的荷官是我的人,我已经问过了,钱四海出去以后就没回去。
他缓缓逼近,声音冰冷如蛇:说,你到底是谁?潜入三王府,有何目的?
卓然心中念头飞转,知道此刻已经引起王管家的怀疑了。他垂下眼睑,做出一副绝望模样,声音沙哑:大管家……小的……小的确实后半夜不在赌坊……
王管家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承认了?
小的昨夜……卓然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小的昨夜,去见了一个人。
卓然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起!
王管家只觉眼前一花,那副臃肿猥琐的钱四海皮囊仿佛瞬间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骤然露出獠牙的猛虎!他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张口欲喊——
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已死死扣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抵在假山冰冷的石壁上。王管家双脚离地,肥胖的身躯悬在半空,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却如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他瞪大双眼,满脸的肥肉因惊恐而颤抖,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卓然的脸近在咫尺,哪里还有半分钱四海的谄媚与惶恐?那双眸子冷若寒星,深邃如渊,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大管家,卓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人太精明了,不一定是好事!
王管家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随即被怨毒取代。他拼命挣扎,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柄淬毒的短匕!
然而他的手刚触及刀柄,卓然便似早有预料,左手闪电般探出,一声脆响,王管家右手腕骨应声而断!
啊——!
惨叫刚出口一半,卓然扣住他咽喉的手猛然收紧,将那声惨叫生生掐灭在喉咙里。王管家脸色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别出声,卓然贴在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否则,我让你现在就见阎王。
王管家浑身剧颤,眼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恐惧。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卓然缓缓松开些许,让他能够喘息,却依旧将他牢牢制住。假山之后,阴影幽深,将两人的身形完全吞没。远处偶有侍卫经过,却无人察觉这方寸之间的生死博弈。
你……你到底是谁……王管家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在三王府动手?!你可知你是逃不掉的?!
三王府?卓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没有半分温度,大管家,你方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昨天晚上来了,不也是毫发无损的离开了?
“你……”王管家一脸惊骇的看向卓然。
卓然冷哼一声,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乌黑发亮的丹药,在指尖轻轻转动。阳光透过假山的缝隙,照在那丹药之上,竟泛起一层诡异的幽光。
在我离开三王府之前,卓然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你得先走一步。
王管家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粒丹药: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卓然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王管家眼中,无异于恶魔的狞笑,大管家,你在这三王府经营多年,想必听说过三日断魂丹吧?只不过我在里面又添了一些东西,所以这解药只有我……
王管家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颤抖:三……三日断魂丹?!
不错,卓然淡淡道,服下之后,三日内若无解药,经脉寸断,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死。死状之惨,据说连阎罗殿的鬼差都不愿多看一眼。
你……你敢!王管家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里是三王府!大白天!你敢给我下毒?!三皇子不会放过你!
大白天?卓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阴影,大管家,你看看这假山之后,阴森幽暗,连阳光都照不进来。你我在这里,便是喊破了喉咙,又有谁能听见?
他说着,捏住王管家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王管家拼命挣扎,肥胖的身躯如脱水的鱼般扭动,双手胡乱挥舞,却被卓然一一化解。
唔……唔唔!
丹药入口,卓然在他喉结处轻轻一按,王管家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那粒丹药便如活物般滑入腹中,根本来不及吐出!
呕……呕……王管家跪倒在地,拼命抠着喉咙,干呕不止,却已是徒劳。
卓然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别白费力气了。这丹药入腹即化,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三日内,若无我的解药,你必死无疑。
王管家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肥肉不住颤抖。他抬头看着卓然,眼中交织着恐惧、怨毒与绝望,半晌后,忽然惨笑一声:好……好狠的手段……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卓然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声音却冷得像冰,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
王管家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你想干什么?
三皇子与叶鼎天,卓然一字一顿,我要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
王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低下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