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云想缓缓睁开眼睛，他还没有看清眼前的景象，剧烈的疼痛就传遍了全身。
这是哪里？
看着颇为简陋的房间，云想推测他现在应该是在某个人的家中。
他扭头，看见了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小托尔斯，小托尔斯闭着眼环抱双臂，不知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
云想尝试动了一下身体，钻心刺骨的疼痛直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托尔斯睁开眼睛，走向云想。
“醒了。”
“嗯......这还是在哪里？”
“北市。”
“尤卡斯托呢？”
“死了。”
“死了？怎么会......”
“身重数十枪，就算他是贲族族长，也活不下来。”
小托尔斯看着失神的云想，竟罕见的出口安慰道：“他也是自己求死，对他来说，能够死在战斗中便是最大的幸福。”
“可是我......并不是为了杀死他才去的啊。”
“你是怎么骗过我的直觉的？”
小托尔斯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在他看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没有必要过多纠结，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时刻。
所以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岔开了话题。
“嗯？你在说什么？”
云想感觉自己的脑袋混混沌沌的，还有些不清楚，一时间没有明白小托尔斯在说什么。
“我当时去送魔女心脏的时候，你说你不会一个人去的，我知道你没有说谎我才走的。你是怎么骗过我的？”
“哦，是这个啊......”云想笑了笑，“你忘了我后面还有一句吗？我很怕死的。”
小托尔斯眼神一凝，“原来是这样，在谎言的后面加上一句真话，就能够骗过我的感觉吗？”
“看来你的直觉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云想调侃了一句，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尤卡斯托死了，那......”
“他的心脏我已经送给鲁宾了，能把你送到北市，也是因为你杀了尤卡斯托，罗斯卡才破例让你进入。”
“破例？等等等等！我问题有点多，一个一个问，你一个一个回答。”
小托尔斯点点头。
“破例是什么意思？北市现在不能进了吗？”
“罗斯卡封锁了整个北市，现在没有他的许可，任何小镇上的人都进不来，就连北市里的人也是许出不许进。”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托尔斯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现在小镇上也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混乱。”
云想也沉默了，他问道：“那尤卡斯托的心脏是怎么回事？是你拿走的？鲁宾要的是受过感染的新鲜的心脏，他的心脏不一定符合要求！”
“不是我，是尤尔斯，新的族长。尤卡斯托是这么要求的，我当时就在场。至于受过感染......”小托尔斯顿了一下，云想从他的眼睛中捕捉到意思悲伤。
“我的父亲和西斯就是他杀的。”
“怎么会？”
云想呆愣住，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但仔细想象确实合理。西斯和托尔斯的死亡状况都极其惨烈、周围有土、胸口被贯穿，这不正是尤卡斯托变成怪物做到的吗？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是贲族族长！他代表着整个贲族，谁都有可能这样做，但他不能！除非......”
“除非这是三大家族的要求。”
“这也是托尔斯的要求？”
“我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我。”
云想不再说话，他知道，在这个话题多说一秒，就是对小托尔斯多一秒的痛苦。
良久的沉默之后，云想再次开口。
“是你救的我？”
小托尔斯摇摇头，“我虽然是萨满的儿子，但我不会治病救人。是芙兰，你应该认识她。”
“是她...”
当初自己顺手就下的草药魔女，现在竟然救了自己。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送回鲁宾那里呢。”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更何况他那里有警察，我能悄无声息的送东西不代表他能悄无声息的把你治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消息是死不了，坏消息是动不了。”
“你好好养伤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不！不行！你也好，你父亲也好，都莫名奇妙的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现在你又想让我再真想面前停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当你饿疯了的时候看见一块面包却吃不了；当你想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坑都占满了；当你说话的时候只说一半，就是不告诉别人下一半是什么！”
小托尔斯张嘴刚想说什么，房间的门就推开了。
来的人正是芙兰，她快步走到云想的身旁，嘴里还埋怨道：“小托儿斯先生，我不是说了吗，威勒先生醒了就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抱歉。”
“你不用管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把别人憋死。”云想吐槽了一句，他看着芙兰，“谢谢你救了我。”
芙兰连忙摆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那一天要不是您的帮助，我早就死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和、和......”
“你能让我好的快一点吗？”
云想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岔开话题。
“好的快一点？”
“是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您有再多的事情要忙也不行！”芙兰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就想是在训斥学生的老师一样。
“您知道您身上的伤有多重吗？您的手几乎已经废掉了，内脏出血，肋骨断裂，要不是运气好没有伤道脊椎，您可能这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你看现在外面这么乱，没有我根本就不行啊！”
“您说什么都不行！”
“求求你了芙兰，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了！”
“不行就是不行！”
云想没有放弃，继续哀求着芙兰。芙兰只是说不行，而不是做不到，这让他清楚，他确实是有短时间内恢复行动能力的可能的。
“答应他吧！”
“小托尔斯先生，你怎么也......”
“这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