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副本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南溟甚至没睡一个好觉，熟悉的白光就再次笼罩了他们。
他的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农场屋顶上那个愤怒而绝望的吻的触感。
该死！！！！
当光芒散去，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间豪华公寓里，落地窗外是闪烁着灯光的城市景观。
“欢迎来到完美伴侣。”一个电子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宣布，“你们的任务：作为一对令人信服的伴侣生存五天。外部观察者将监控你们的互动。如果你们无法维持一段可信的关系，后果将会很严重。”
南溟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像c088的声音，的脸立刻阴沉下来：“你在开玩笑吧。”
而当他转身看向邹风眠，对方眼中那抹几乎掩饰不住的愉悦让他的胃部紧缩。
那双血红的眼睛，像是黑夜中觅食的猎食者，又像是即将打开礼物的孩子。
南溟长久以来对邹风眠的了解让他知道，这个家伙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出无数种利用这个场景的方式。
“一个需要我们假装成情侣的副本？” 邹风眠环顾着新环境，声音中满是满足，“多么......方便啊。”
“别想太多，”南溟警告道，保持着距离，“我们只做到刚好通过副本所需的程度，仅此而已。”
邹风眠走向墙上的一个小控制台，按下一个按钮。
一个全息显示屏出现了，展示着他们的“关系历史”。
显然他们应该是在庆祝三周年纪念。
“整整三年。”邹风眠低语，声音里有种近乎怀旧的温柔，“我们有相当丰富的背景故事要学习，亲爱的。”
南溟无视了那个亲密称呼，专注于扫描公寓以寻找潜在危险。
但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
与之前的副本相比正常得过分。
公寓装饰精美，宽敞舒适。
厨房储备充足，浴室配备着奢侈品牌的洗浴用品，而卧室......
“又是一张床，”南溟干巴巴地站在主卧门口指出，“真是意料之外。”
邹风眠出现在他身后，靠得如此之近，南溟能感觉到他凉凉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子。
“我会做个完美的绅士。”
“就像你在农场副本中那样？”南溟嘲讽道，退开一步，“当你假装快死了只为了操控我的时候？”
邹风眠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那不一样，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在乎。”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南溟设下的重重防御，他别过脸，不让邹风眠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情绪：“现在你知道了。满意了吗？”
“非常。”邹风眠的笑容是真诚的，少了平常的嘲弄，“但我仍然好奇这种在乎能延伸到什么程度。”
南溟转身：“别得寸进尺。”
他们的第一个考验在晚餐时来临。
一对来自邻近公寓的夫妇自邀上门，解释说这栋楼以社区氛围闻名。
“那么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女人丽莎在他们端着酒和她丈夫马克带来的开胃菜坐定后问道。
南溟一时僵住，但邹风眠平稳地接过话题，把手放在桌上南溟的手上。
“说实话，相当戏剧性。”他开始讲述，眼睛始终没离开南溟的脸，“当我处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时，他救了我。我躲藏着，害怕一切，而他......他给我带来食物。在没人愿意的时候跟我说话。”
南溟盯着他，认出了编织进这个虚构故事中的真相。
邹风眠在描述他们在游乐场滑梯处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南溟只有四岁。
“这.....这太甜蜜了，”丽莎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只顾着感叹道。
“那你呢，南溟？”马克问道，“你最初被邹风眠吸引的是什么？”
被点名回答，南溟搜肠刮肚地想说点什么听起来不那么明显是假的话：“他.....他与众不同。神秘，我猜。即使在我不该被吸引的时候，我也被他吸引了。”
邹风眠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如此的诚实。
晚餐的剩余时间过得更轻松了。
南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滑入了这个角色，允许小小的触碰，替邹风眠说完句子，甚至笑着回应他的笑话。
当客人们终于离开时，他感到筋疲力尽，仿佛演了一场戏。
“你很有说服力。”邹风眠收拾着酒杯评论道，“差点让我自己都相信了。”
南溟沉入沙发：“这个副本将是场折磨。”
“不一定。”邹风眠在他身边坐下，靠近但没有接触，“我们相识你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假装你关心我真的这么难吗？”
“演戏不是问题。”南溟盯着天花板承认道，“难的是分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邹风眠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如果我向你承诺一件事呢？”
“又一个承诺？”南溟毫无幽默感地笑道，“就像你承诺不会离开我的时候那样，当我还是个孩子？”
“我活该。”邹风眠承认，“但这一次，我承诺在这个副本中对你诚实。不操纵，不游戏。就是.....我们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南溟转过头看着他，在那双血红的眼睛中搜寻欺骗的痕迹：“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邹风眠轻声说，“我也厌倦了伪装。”
那晚，他们睡在床的两边，谨慎地保持距离。
但当南溟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抱着邹风眠，他们的身体紧紧相依，仿佛他们真的是爱人一般。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感觉竟是如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