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一道神影从湮灭时空中跌出,踉跄倒飞,撞塌一路虚无。
众人望去,正是血云。
此刻的他,状态明显比之前更差了!
浑身浴血,披头散发,赤色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
那件原本就已破烂不堪的衣袍此刻更是碎成了布条,露出精壮遒劲的上身。
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暗黑色的血珠顺着肌肉的线条滚落,滴在焦黑的大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这时,邪神李摧渊从破碎的时空中缓缓走出。
他没有追,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一步一步,从容不迫。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在颤抖、破碎,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威压。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那个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的青年,漆黑的眸子中满是睥睨与怜悯:
“好徒儿~,不要挣扎了...”
邪神李摧渊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过去的熟悉,又多了几分难言的邪异:
“为师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为师通晓你的一切神通,你会的,为师都会。”
“你不会的,为师也会。”
“你,拿什么跟为师斗?”
‘李摧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一团漆黑如墨的源力翻涌!
那源力中隐隐有万道生灭、轮回崩塌的恐怖景象。
帝下无敌。
这四个字,并不是说说而已!
击退血云,让它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女剑皇面色煞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心神止不住的颤抖...
“这...这真是那个真衍?!”
“他...他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
“就连血云也不是对手!?”
“不!不可能...”
火皇呢喃,喉结滚动,额头上冷汗涔涔。
不远处,绝剑城主韩昭霁仰头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熟悉身影,面色惨白,极度复杂:
“李...”
“李摧渊...”
“都是我害了你!”
“昨日若非为了救我....”
“你也不会被妖魔所擒,也不会沦落至此...”
“....”
“住口!那不是真衍!”女剑皇咬牙纠正,眼中满是悲愤:
“那是妖魔!是一头披着真衍皮囊的妖魔!”
女剑皇痛斥,绝剑城主愈发悲苦。
斩云城上。
妖魔们则是一片欢腾。
“啊哈!成了!李摧渊镇压了血云!”
“不愧是源祖大人的手笔!这李摧渊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
“血云要完!彻底完了!”
“哈哈!这个杀不死的怪物,终于要死了!”
妖魔们欢呼雀跃,如释重负。
刚才血云一人屠杀三十六尊邪皇半帝的恐怖阴影,在这一刻终于被驱散了大半。
城中央,命帝看着城外那副景象,紧绷的面皮亦是终于松弛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呵呵,李摧渊被源祖亲手改造,拥有帝下无敌战力。”
“即便血云全盛状态,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何况现在——”
他指了指城外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青年,眼中的戏谑更浓:
“被本帝的命运封魂大阵压制,他最多只能发挥三成实力。”
“三成实力的血云,对战帝下无敌的李摧渊——”
“结局早已注定..”
命帝自信批判,仿佛已经看到了此战的结果。
身旁的侍从闻言,连忙谄媚附和:“命帝大人英明!此战过后,大人必受源祖大人重赏!”
“呵呵~”命帝轻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然而——
就在这时!
城外,那个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的青年,忽然动了。
他伸出沾满黑血的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随时会倒在风中。
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不是绝望的惨笑,不是临死前的悲壮,而是一种——
猎人终于决定不再伪装的笑容....
“师尊啊师尊~”
“如今的你,的确长进了不少~”
“叫人刮目相看!”
“可喜可贺!~”
血云抬起头,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邪神身影,声音虚弱却清晰:
“不过——”
他顿了下,嘴角咧开,弧度越来越大:
“想杀弟子,怕是还远远不够!”
邪神李摧渊眉头一皱,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意:
“哼,徒儿,如今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嘴硬?”血云笑了,笑得很轻。
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莫名心头一紧。
他没有再说话。
而是——
缓缓站起身来。
一把扯掉挂在身上的破碎衣袍。
露出了他那完美遒劲的八块腹肌...
这一瞬,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青年身上的气势变了。
先前那副摇摇欲坠、随时会倒下的虚弱模样,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让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压迫。
“三成力对付师尊,确实有些麻烦。”
青年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那么——”
他缓缓抬起头,赤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飞扬。
深邃的眸子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就加到五成!”
语落。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息,从血云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之强,之烈,之霸道,让整座斩云城都在颤抖!
四周虚空在这一瞬间齐齐炸裂,无数道混沌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又被那股气息碾压成虚无!
血云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在迅速恢复血色;
他那原本虚弱到极致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眨眼间,便恢复到了一个被压制后从未有过的状态!
眼见此,城中的命帝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城外那个赤发飞扬的青年,心跳怦然如雷!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不愿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不可能...这不可能...”
命帝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命运之眼疯狂闪烁,一遍又一遍地探查着血云的状态——
命运封魂大阵,明明还在运转!
压制之力,明明还在持续!
可那个青年身上的气息,分明已经恢复到了巅峰!
这...这怎么可能?!
“不...不对...”
命帝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他既然能恢复...”
“那岂不是说,他其实自始至终都能无视本帝的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