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愣着了,加快速度,陛下在城门口等着给诸位将士们接风呢。”
秦怀柔嘴里嚷嚷着,脚上的速度却放缓了不少,
李承乾和李泰哪里能想得到这些啊,兄弟两个见到李世民站在城门口,
那叫一个归心似箭啊,
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到李世民的膝下,哭诉着心中对李世民的想念。
席君买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试问,出征的将士,有几个能让李世民出城迎接凯旋的?
一只手都能查的过来,更不用说能让李世民从长安城出来,亲自来到营州这里,迎接他们凯旋。
蝎子爸爸独一份啊。
如此殊荣,谁不愿意向前凑啊,见了龙颜,哪怕就是混一个脸熟呢,也可以让他们回到家中和左邻右居的吹嘘几年,甚至可以吹嘘一辈子。
几人直接忽略了秦怀柔的动作,除了那些靺鞨俘虏和那些营州的府兵。
他们的眼里只有秦怀柔,秦怀柔去哪,他们就跟着去哪,
“秦大人,您怎么不跟着一起啊?”
跟着秦怀柔,那是信任秦怀柔,可不代表他们不好奇,
有人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陛下来是接两位殿下的,人家一家子团聚,咱们过去,凑个什么劲啊。”
“啊,”
“不是,秦大人,我们怎么着也算是凯旋大军之中的一员啊,不过去,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啊。”
凭借着对秦怀柔的信任,他们没有跟着李承乾那些人行动,
但不代表他们不想凑过去,看一眼龙颜啊。
那可是当今陛下啊,上一次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还是东征高句丽的时候,
见他老人家的时候,也就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毕竟当初的主力可都是李世民从长安那边带过来的将士,
他们只是打打下手,虽然赚了不少,可地位上没有实质性的提升。
“你们谁想过去,跟着过去就是了,本官还有要事,”
秦怀柔顿了顿道:“这么多人,看在本官的面子上,放下了武器,本官总不能把他们晾在一边吧。”
“万一陛下听到了大殿下他们的谗言,让这些人掉了脑袋,那真是罪过啊。”
“佛曰,上天有好生之德...,”
“秦大人,您赶紧带着我们进山吧,进了山,你们的唐皇陛下就找不到我们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没有什么比能苟活下来更重要了。”
“就是啊,秦大人,求求你了,”
秦怀柔笑了,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看到了吧,这可是民愿,民愿不可违啊。”
“一会你们看本官的眼色行事,能不能躲过去,就看你们动作快不快了。”
“嗯,嗯,秦大人,一会您吆喝一声,我们就跟着你行动。”
眼看着李承乾兄弟二人距离李世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秦怀柔赶忙拍马跟上,
五六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这么多人,就算李世民年轻时经常带兵,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大军的前方,后面跟着席君买几人,
离李世民等人还有两百米的距离,李承乾翻身下马,李泰紧随其后。
席君买和程处默等人也是一脸的激动,
能享受如此殊荣的人,整个大唐没有几个。
见君不能带兵器,席君买几人自从从了军的第一天,上官就将这个道理告诉了他们。
此时,就连李承乾都将腰间的宝剑拿下,交给了身旁的亲卫,
来到李世民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草民李承乾参见陛下,”
“儿臣李泰,见过父皇。”
经过那一件事,李承乾被贬为的庶民,而李泰虽说没有被贬,但也被发配到了自己的封底。
囚禁了好几年,这次能跟在李承乾身后,多少要感谢李治。
没有李治作保,李世民不可能同意他去封帝的。
李世民热泪盈眶,向前走了两步,将李承乾和李泰扶了起来,
拍了拍李承乾,又拍了拍李泰。
十来年了,父子二人谁都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情景让父子相见。
“结实了不少,就是体重没减多少啊,青雀儿,你还要加油啊。”
“高明儿...,”
李世民现实夸赞了一下李泰,转头看向李泰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连声父皇都不想喊了么?”
一句话,仿佛那针尖刺中了气球,噗的一声,
束缚在李承乾心中的那个隔阂硬生生的被戳破了,
父子没有隔夜的仇啊,
“父皇...,”
所有的委屈油然而生,李承乾再也忍不住,丢人就丢人吧,
管他呢,自己趴在自己老爹的膝下哭诉,传出去也不丢人。
“孩儿想你啊,”
李承乾嚎啕大哭了起来,李世民的贴身内侍赶忙走了几步,示意身后的侍卫开始清场。
给李世民父子几人清理出来一个空间。
好让爷几个好好说说话,
在得知大军返回来的消息,李世民连想都没想,立刻带着人出了营州刺史府,
来到了城外,他要第一时间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世民触景生情,双眼通红,大手轻轻拍着李承乾的后背,
跪在地上的李承乾更委屈了,哭的更卖力了。
李世民把他贬为庶民,他不委屈,只是觉得人嘛,犯了错误,总要替自己买单的。
把两个孩子送去了长安,他也不委屈,想要做成这件事,让父子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
那就要付出一些东西,何况秦怀柔也说了,李世民不会将他的孩子怎么样的。
那不是还有李孝恭帮着说好话呢么,秦怀柔赌对了,不应该说赌对了,应该说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是皇家子弟,李世民又是他们的皇爷爷,有气也不会发泄到他们的身上。
父皇老了,头发都已经白了一半了,记得他离开长安的时候,
他父皇虽然受了打击,头上却没有一根白发,这才几年啊,几年的光景,竟然老成了这个模样。
“大哥,”李泰在旁抽噎着,他也想李世民啊,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李泰,继续哭,他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谁也别想劝他,谁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