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武凌空的动静，小阿烨转过头，就看见武凌空侧卧在那里，正看着她。
小家伙胆子小，不由得身子一紧，显然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老师，您醒啦~”
武凌空笑着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阿烨的脸蛋。
这肉嘟嘟的小脸蛋，真的是怎么捏都捏不腻。
越捏越上头，武凌空干脆就不撒手了，就这么一直捏着。
这让小阿烨有些犯难。
师父和姐姐她们都不会这样，捏一捏揉一揉，就放他走了，哪有像武凌空这样，捏着就不撒手的啊。
或许这就是女帝的霸道吧。
小阿烨也不敢抗拒，他只是个可怜弱小还无助的小宝宝而已，反正也不痛，干脆就随武凌空揉捏了，自己则专心看书。
见状，武凌空也凑了过来。
小阿烨应该是在看那本《仑语》。
这本书上没有写注解，因为武凌空自己自己都还没研究透，只有当研究透彻了之后，她才会以自己的理解，去翻译注解其中的知识。
“你看得懂吗？”武凌空突然问道。
小阿烨闻言，摇摇头：“还不是很懂。”
“那你怎么不来问朕？”武凌空道。
小阿烨说道：“娘说，看不懂就多读几遍，先自己理解一下，实在不明白再请教老师。”
“嗯，”武凌空点点头，眼中透着赞许：“不错，这样更有益于走出自己的道。”
随后武凌空看了眼外边，感受了一下。
时候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早朝已经有点晚了。
以往，她为了当好武皇女帝这个角色，那是相当勤政，天天早朝。
而现在……
她沉默着，看向了疯痴娘。
疯痴娘趴在床上和小阿烨一起看书，或许是感受到了武凌空的目光，疯痴娘转头朝她看来，随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武凌空眸光微动，道：“疯痴娘，我今日不想上早朝。”
“那就不去了嘛。”疯痴娘理所应当地说道。
“可是昨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想必群臣武将都需要一个说法……”武凌空缓缓说道。
闻言，疯痴娘坐起身，与她面对面。
不由得，武凌空的坐姿都端正了一些。
但疯痴娘却伸出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长发，一边轻轻说道：“娘还是那句话。”
“做你想做的事情。”
“你是要当女帝，还是要当武皇，看你自己。”
“女帝，不就是武皇？”武凌空问道。
疯痴娘摇摇头。
“武皇，为武源皇朝之帝皇，其实可以说是一种职位。”
“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需要为自己的国家，为皇朝的百姓，为一切做考虑。”
“女帝，则更像是一种个人高度。”
“是一种无敌于世间，浩然称帝的存在。”
“这就意味着，没人能管你，没人能约束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武皇和女帝的区别，就是责任。”
“相比于女帝的潇洒，武皇身上扛着的责任，更重。”
“不过既然你又是武皇，又是女帝，那偶尔切换一下角色，任性一下，也并非不可。”
看着面前面带笑意的疯痴娘，武凌空心中有所感悟。
一直以来，她是武皇，也是女帝，可她一直都将这两个身份混为一谈，觉得不过是称谓不同而已。
可如今疯痴娘这么一说，她觉得好像……真是如此。
昨天任性了一下，做了一回女帝，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虽说是重伤归来，但那种快意，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她沉思了片刻，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继续当女帝吧。”
说罢，她手一挥，面前就凝聚出了一道金色圣旨，圣旨上浮现出一排排文字，随后飞了出去。
此时，宫殿外，一众武将疑惑不已。
怎么这天都亮了，还不早朝呢？
按理说在半个时辰之前，早朝的钟声就应该敲响了才对，怎么今天静悄悄的？
难不成今日陛下不早朝？
不能吧，陛下勤政，相比于其他帝皇五天一次早朝，武皇陛下一天一次早朝可是几十年没有断过了。
上一次不早朝，还是因为陛下外出游历呢。
而且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难不成是陛下身负重伤，没法早朝？
很快，一位女将前来宣告：“今日早朝取消，诸位各自回府吧！”
嗯……这就是武源皇朝的官僚系统，就连传令都如此简单直接。
一众武将面面相觑。
还真不早朝啊……
“莫不是因为陛下重伤，无法早朝？”有武将猜测到。
“很有可能，虽说先前陛下也有带伤早朝过，但这次陛下独战两尊渡劫，打得对方一死一伤，陛下肯定也是受了重伤！”
“这该死的烛荒海，竟与那蛟妖签订禁忌契约，人继妖脉，陛下一定是发现了端倪才亲自前去，为的就是不让这妖人为祸我朝！”
“唉……若我等能再强一些，哪怕再出一尊渡劫，也不至于陛下独自承担这一切啊……”
一群武将一边脑补，一边讨论，那是越说越激动。
在他们看来，武凌空就是为了武源皇朝才亲自前去，毕竟只有武凌空才能面对渡劫强者，其他人去了都是送死。
再加上武将大多直率坦荡，这一刻他们真是捶胸顿足，恨不得自己能再强一点，好为自家陛下分担。
嗯……这也是满朝武官的好处，比较单纯可爱一些。
因此这一刻，他们化悲愤为动力，势为自家陛下找回场子。
陛下已经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如今对方渡劫一死一伤，剩下拼的就是国力，兵力。
他们回去后，立刻加倍操练自己的军队，同时更加努力地修炼，就期望大战来临之前能更强一点，给武凌空争一口气。
而这些武将的反应，也都落在武凌空的眼里。
她作为渡劫强者，只要她想，这武都中的一切，她都能尽数感知。
本来她以为自己不上朝，不给众臣武将一个说法，他们多少会不满，或者会发牢骚，结果竟是这样的举动。
这让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看来，偶尔任性一下是对的。
从女帝的角度看事情，她才能看到武皇看不到的一面。
疯痴娘……你这要是疯痴，那这天下，怕就没一个聪明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