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盯着坐在对面的两人，眼中闪过阴霾。
他知道了林枫和曹萱大概率在唱双簧，以此对他施压，做低他手中的筹码。
但他能赌吗？
他现在已经是叛逃者，从他飞入石堡那一刻起，小命就算是交到了别人手里。
离开俄国来投靠林枫，已经是他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了。
现在他最后的筹码都被宣判无效，那还有什么资格赌？
维克托心情沉重，盯着两人一言不发。
林枫也不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快速滑动着屏幕浏览消息，像是真的懒得去浪费口舌，自顾自去处理别的事了。
曹萱安静的吸着烟，眼中的冷漠和杀意已经毫不掩饰。
两人仿佛真的不在乎维克托掌握着的情报，完全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再次看了一眼曹萱，维克托的心一沉再沉，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女人如果得不到满意的东西，真的会直接弄死自己。
维克托没有让两人等太久，当曹萱手中那支烟过半，他开口了，语气略带些不甘。
“我要独立的实验团队，没有正当理由不能干涉我的工作，我可以降低对资源的需求，但是核心的目的必须得到实现，我要解构神力，让神力可以被人类掌握。”
听到维克托放低了自己的要求，林枫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看似冷静从容，实则心里相当着急，正在誓书里快速和曹萱交换着意见。
毕竟他也没有把握能在短时间内撬开那个吸血鬼的嘴，现在偏偏又是需要抢时间的时候。
而且一份来自维克托的佐证也相当有必要，毕竟如果那个吸血鬼怪物撒了谎，把他骗进红王的包围圈，林枫可能也没办法甄别。
如果维克托能直接给出真实可靠的消息，那自然是最好的也最稳妥的。
这件事关系太大，林枫当然是希望他能赶紧交代。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维克托心理素质极强，抗过了这波压力，那他也会想个办法重新和维克托继续展开谈判，大不了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至于狠话都撂了却做不到，面子上的问题嘛……嗐，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林枫向来是小事上“自尊自爱”，大事上“灵活机变”。
“你觉得怎么样？”
尽管心里乐开了花，但林枫还是装模作样询问起了曹萱的意见。
戏要做足，维克托这种人就不能太给他面子，一旦他觉得自己掌握了至关重要且无可替代的筹码，肯定会“坐地起价”，甚至有可能一次只说一部分，以此来掌控局面，实现对林枫的控制。
林枫可不想给维克托这种机会，他现在要的是维克托完完全全交代，不能觉得奇货可居就捂着揣肚子里。
就得一口气给他打压下去，贬到尘埃里，让他惶恐于自己筹码的不足，这样才能主动交出更多东西。
曹萱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零号计划的构想确实不错，我们也不差这点经费。”
林枫这才看向维克托：“那么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可惜书面文件之类的玩意儿暂时给不了你，要不握个手算了？”
“合同对于掌握权力的人来说，随时可以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或是阴险下流的手段作废，至于握手嘛……”维克托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很乐意，也很荣幸和一位神明握手。”
林枫立刻起身，伸出手重重握住维克托递出的手掌。
“欢迎加入我们的事业，维克托先生。”
“我并没有说要加入你们的组织，别忘了我是个俄国人。”
“我们在为同一个目标奋斗，是不是兵团人并不重要。”
林枫嘴上客套着，心里却在嘛麦批——我哪句话说了邀请你加入兵团了，你身份这么复杂，公开招你进来以后惹出事不是给我抹黑吗？
曹萱起身伸出手，维克托脸色有些古怪，轻轻和对方握了握手后便迅速坐下。
林枫在誓书内传音：“我看他完全不怕我，但是怕你，你不只是拿枪打了他那么简单吧？”
“把他丢进地牢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个定时炸弹，跟他说如果我们明早没从木斯科回来的话，就让他陪葬。”
林枫瞳孔一震：“还有别的吗，一口气都说了呗。”
“没了。”
“真没了？”
曹萱斜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垮下去，林枫便不再问了。
“零号真名叫做伯列斯塔，是远古时代翡翠王朝的一名王子，他们这个族群是人类与妖精的混血种，虽然外貌上是人类，但却保留了妖精的某些特点，嗜血就是其中之一。
翡翠王似乎很抵制自己的妖精血统，极力向人类靠拢，零号因为没能控制住原始欲望，堕落成嗜血怪物，被他的国王父亲放逐。
零号的父亲死后，他偷偷潜回王宫，盗走了代表王权的圣物，那轮残月就是圣物的核心，翡翠王朝后来也因为失去圣物无法调动地心的力量而逐渐走向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