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谈到了最重要的部分，林枫也按捺不住激动，待维克托一说完，立刻开口问道：“所以零号知道月母的陵寝在哪？”
直到现在，维克托嘴里吐出的消息大部分都能和自己掌握的情报对上，细节上可能有出入，但大体是大差不差的。
细节上的问题大概率是时代变迁，流传出来的消息多了后人的猜测和有心人的修改。
毕竟零号只是月母的后裔，与真正的绝地天通的时代可能相隔久远，加上王室有意隐瞒，零号能得到的消息不够详实也正常。
按照阿萨辛的说法，翡翠海的兴起在帝君死亡之后，从绝地天通之战到零号出生，其中至少也得有两三百年的差距了。
有一些错漏和主观的猜测才符合实际。
一切都对得上，那么维克托说的大概率是真话。
而林枫最早从阿萨辛那里接到的请托，本来就是寻找月母的尸骨。
整个事情兜兜转转，林枫终于在一个个阴差阳错中，来到了正确的路线上。
挖坟！对，就是挖老神仙月母的坟！
神灵尸身不会轻易腐朽，只要神性还未消散，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存留在尸骨上。
只要找到月母的尸骨，那就有可能得到完整的神性。
“不，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去取出剩余部分神性的原因。”
维克托的话给林枫当场泼了盆冷水。
“那你和我谈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有的，当然有的。”维克托摆了摆手示意林枫不要着急，“根据零号调查到的情报，那最初不是陵墓，而是座巨大的宫殿，是月母与爱人生活的居所，时人称作月宫。
月母选择在自己的居所长眠，但是她也知道成为陵寝的月宫必然被人惦记，于是采取了保护手段。那座巨大的陵墓在她死前就沉入地下，并且在大地中不断移动，它的位置是在变化的，所以连历任翡翠王都找不到最初的王陵。”
林枫又是被唬得一愣一愣，棺材自己会钻地，还会不断跑路防止被人找到？
这可真是个顶好的防盗手段啊……就是后人清明节不知道该去哪扫墓。
要是翡翠王的后人活在现代，估计都得拍个斗音：家人们谁懂啊，太公和太奶的坟长脚跑了！
“而零号在休眠中，不断地尝试解析与融合那份神性，虽然一直没能完全吞噬，但却得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月宫其实会主动靠近生机浓郁的地脉，而零号的计划就是利用这个特点，主动吸引月宫，再利用仪式激发神性之间的感应，找到月宫的位置。”
林枫挑了挑眉，这倒是个很有创意的想法，只是行不行得通还未可知呢。
曹萱问道：“哪里符合这个要求？”
“这种力量的强弱难以判断，尤其是翡翠王朝覆灭后，整个王国都成了废土，生机几乎断绝，到处都很烂。”
维克托摇了摇头，就在林枫不耐烦之前，他迅速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可以主动催生出这种条件，让地区与地区之间的地脉生机拉开较大的差距。就像在一片平地里挖出一个坑，雨水自然就在那里汇聚成了水洼。”
看来零号确实有完善的计划，并且维克托还知道详情。
但林枫还是觉得很绕，因为大地生机对他来说是十分陌生的一种力量，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运用和调拨其中能量。
也许月母神性中存在着答案，但他现在还没找到完全容纳那轮月亮的方法，显然这一条路暂时走不通。
那就只能依靠零号这个能把主意打到祖坟上面的“不孝子孙”想出来的歪门邪道了。
挖祖坟，抄祖产，天打雷劈哟！
“直接说，零号想怎么做？”
这一次维克托没有再绕弯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用大量的鲜血与尸体滋养土地，强行创造一片‘鲜血沃土’。”
林枫眼睛一眯，语气沉重地说道：“所以他也需要推动一场战争？”
“没错。”维克托点了点头，“实际上灾后产生的死亡与杀戮正在让荒芜的大地重新得到滋养，这个过程在零号还未苏醒之前就被动实现了。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点上最后一把火，制造出一个‘洼地’，也就是沃土中最肥沃的部分，月母的陵寝有很大的概率会移动到那里。”
林枫听完后陷入思索，突然心中一震。
“木斯科？”
他猛地说道，脱口而出就是一个熟悉的地名。
维克托略带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觉得是那里？按照欧洲人的计划，联军会迅速展开反攻，围绕哈萨西北，里海东岸地区和大夏展开大战。零号选定的沃土会跟随主战场来移动，他将在战争吞噬足够多的生命时，引诱我们帮他发动仪式。这就是他假意向红王臣服的原因，他乐于见到这场战争，并且希望你和红王拼个两败俱伤，他才有机会从中得利。”
林枫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就在刚刚，半个木斯科被红王摧毁，死伤人数无法估量。”
维克托明显愣了愣。
“这……木斯科有上千万人，半个木斯科被摧毁的话……”
维克托没有说下去，也许他也被心中那个估算出来的数据所震惊。
木斯科防御工事能不能抗住神力摧残且不说，就算是装罐头那样硬塞，也塞不下一千多万人，一定会有不少人没能进入安全的地下。
考虑到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直接和间接死于这场灾难的俄国人很可能要以百万计。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哪怕在座三人都是心性坚韧的人物，面对这种结果也无法不为所动。
古代军队里能有攒下几十颗人头军功的人，那都是人中翘楚，如果一场战斗能砍杀百人，便足以载入史册流传千古。
林枫堪称血债累累，但真正由他亲自动手杀死的活人，往大了说也不过几千。
凶名赫赫的白起号称“人屠”，在人命如草芥的战国时代征战一生，有明确记载的斩敌之数也未到百万。
而就在今晚，红王一次神力的轰击就可能杀死了百万人。
这还是三人坐在这里讨论的保守估计，真实的统计数字可能会更加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