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樱花酒馆出来，郑开奇约见了许久没见的楚涟涟。
这位楚家的大姐进了咖啡厅的时候脸色很是不耐，她是整个上海滩少有的几个敢给郑开奇脸色看的人物。
无他，业务能力精湛。
日本人的银行需要他，伪政府的经济需要她。
郑开奇那些见不得人的账目，租界的钱庄都需要她。
而且，她还是中统留在上海的经济小组的头目。
日本人跟国民政府中间的秘密经济勾当，她都得亲自过目。
日本人知道她的国民党身份，中统也知道她给日本人服务。
双方都离不开她。
而她，是楚家的大姐，是世家的代表。
“我只跟执政府合作。”
帮郑开奇几点忙，都是她心情好。
“说吧，什么事情，我忙得很。”
楚涟涟拒绝了郑开奇的咖啡。
“二哥在南京还好么？”郑开奇寒暄了起来。
楚老二去了南京特工总部，听说跟丁默邨关系莫逆，狼狈为奸。
“我懒得管他。想必你这个大忙人找我也不是为了他。
说吧，不用客套寒暄，大家都很忙。”
楚涟涟一如既往地务实。
郑开奇拿出了一张照片，看了看左右，推到她面前。
楚涟涟看了眼，说道，“他怎么了？”
郑开奇说道，“此人是你们楚家的人吧。”
楚涟涟点点头，“不错，上一辈的管家。你直说。”
郑开奇叹了口气，说道，“之前跟他有过接触是楚二哥被日本人怀疑时他曾上门与我求情，我这辈子吃的最多的无锡大米，也是他送的。
不过，我如果没记错，他好像当时说的是，军统的人。”
楚涟涟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
“他算个屁的军统，要按那样说，上海滩一万五千青帮就都是军统了。
七七事变后，戴笠跟杜月笙合作，开始有预谋的锄奸行动。慢慢的形成了规模，后来才被军统吸纳，成了忠义救国军的一部分。
在那之前，在上海滩混的青皮们私底下都喊着自己抗日救国，却做些欺行霸市的事情。
楚蒹葭，就是他，本也是那时候宣扬加入的外围。
军统一直联系着楚老二，但楚老二从未真心加入。
楚蒹葭在管家里也算有点实力，应该是被接触了。
他有没有心给军统干先不说，以我来看，军统是看不上他的。”
楚涟涟问道，“他怎么了？”
郑开奇说道，“此人与武田交往过密，加上明日的见面，这个月他们见面超过四次。”
“哪个武田？那个武田？”
“对。那个武田。”郑开奇说道，“武田课长一向深入简出，行踪诡秘。为何偏偏与这个楚蒹葭交往过密？
是你们楚家的授意？”
“据我所知，没有。”楚涟涟站起身，“我回去问问老家伙们，给你个答复。”
就这样转身走了。
郑开奇坐在那里，把照片点起来，慢慢看着烧成黑灰。
又等了一会，雪农身穿长衫缓缓进来，看了看四周拿下了帽子，放在了桌子左侧。
郑开奇给其倒了一杯茶，推到他右手边。
雪农松了口气，说道，“突然间紧急见我，出了什么事情？”
郑开奇说道，“给你个过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