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在向右转，但他的髋部在向左移。
他的头在看着篮筐，但他的脚在踩向另一个方向。
每一个关节都在做不同的事情，每一个部位都在向不同的方向运动。
科比的判断出现了混乱。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他要向左突破，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他要向右突破。
两个信号，两个方向，科比的选择是，保持重心不动。
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当你无法判断对手的突破方向时，保持重心不动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你不会失位，你不会被过掉。
但吉诺比利没有突破。
他起跳了。
不是后仰，不是漂移，就是最普通的、最基础的跳投。
他的膝盖微曲，他的手臂向上伸展，他的手腕轻轻一抖。
球从吉诺比利的指尖飞出，弧线很低，几乎是一条直线。但这种低弧线的球，反而最难防。
因为它的飞行速度快，下坠的角度陡，篮网来不及张开就被球穿过了。
“唰！”
空心命中。
吉诺比利投进了第四节的第一球。
分差从六分缩小到四分。
第四节，吉诺比利，得分。
马刺替补席上的球员们跳了起来，帕克高举双臂，米尔斯挥舞着毛巾。
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们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第三节的噩梦，似乎还在继续。
湖人进攻。
苏皓持球推进。
帕克在他面前防守，法国跑车的脚步比第三节快了一些，不是因为他不累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节了。
十二分钟，打完就结束了。不管多累，都要撑住。
苏皓没有叫挡拆。
他在弧顶运球，眼睛盯着帕克的眼睛。
帕克的防守没有破绽，重心够低，脚步够快，手臂够长。
但苏皓不需要帕克有破绽。他的天赋就是破绽。
一个变向，从右侧突破。
第一步。
帕克的身体向右移动，但他的腿没有跟上他的意识。
苏皓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像一辆跑车从一辆慢行的卡车旁边超车。苏皓杀到禁区。
加索尔从篮下补防，他的长臂伸向苏皓的突破路线。
阿尔德里奇从弱侧协防过来，他的身体挡在苏皓和篮筐之间。
两双长臂，两个大个子，挡在苏皓面前。
苏皓没有强行上篮。
他在空中把球传给了弧顶的约基奇。
约基奇接球。
他的面前空无一人，加索尔去补防苏皓了，阿尔德里奇还在禁区附近，帕克还在身后追赶苏皓。
三分线外，巨大的空位。
约基奇犹豫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不敢投，而是因为他在校准自己的手感。
第三节他投丢了一个空位三分，他不想再投丢一个。
校准完成。
起跳，出手。
球从他的指尖飞出，弧线很高，旋转很稳。斯台普斯中心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唰！”
空心命中。
约基奇投进了他在第四节的第一个三分球。
tNt解说席上，埃米·约翰逊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约基奇又进了一个三分！这个大个子今天的手感好得离谱！
如果他在季后赛也能保持这样的三分命中率，湖人会变得更加难以防守！
你想想，一个两米一三的中锋，站在三分线外，你防不防？
你不防，他投三分，你防出来，他突破你，你放他一步，他传球给切入的队友。
没有办法！”
肯尼·史密斯点了点头。“约基奇的进步是湖人本赛季最大的惊喜之一。
他的传球一直很好，他的篮板一直很好，但现在他的三分也在进步。
他不是那种一夜之间变成神射手的球员，而是一步一步地、一季一季地在进步。
上赛季他的三分命中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三，这赛季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六左右。
别小看这三个百分点的提升，对于一个中锋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分差回到七分。
马刺进攻。
帕克持球推进，他把球传给了莱昂纳德。
莱昂纳德在弧顶接球，面对杜兰特的防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累，不着急，不紧张。机器不需要表情，机器只需要运转。
杜兰特的防守很专注，重心压得够低，脚步跟得够紧，手臂伸得够长。
他知道自己防不住莱昂纳德，因为没有人能防住莱昂纳德。
但他可以让莱昂纳德的每一次出手都变得困难。
莱昂纳德运球，右侧突破。
第一步快，第二步更快。
杜兰特跟上，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莱昂纳德急停，后仰，中距离出手。杜兰特起跳封盖，大手伸到了莱昂纳德的脸上。
“唰！”命中。
莱昂纳德在杜兰特头上得分。
分差回到五分。
杜兰特咬了咬牙。
他知道莱昂纳德会得分，但他没想到莱昂纳德会这么轻松地得分。
那台机器，那台该死的机器，永远不会出故障。
他的出手点太高了，高到杜兰特的长臂都够不到。
他的后仰角度太大了，大到杜兰特的封盖只能碰到空气。
湖人进攻。
苏皓持球推进，帕克在他面前防守。
苏皓叫了一个挡拆，不是因为他过不掉帕克，而是因为他想换一个防守者。
加索尔换防，面对苏皓。
苏皓一个变向，从左侧突破。
加索尔的脚步跟不上，他被苏皓过掉了。
苏皓杀到禁区，阿尔德里奇协防过来。
苏皓没有传球。
他起跳，在空中和阿尔德里奇对抗。
阿尔德里奇的手打在了苏皓的手臂上，但苏皓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出手角度，右手把球托起，轻轻一拨。
球打在篮板上，反弹进篮筐。
命中。
裁判的哨声也响了，阿尔德里奇打手犯规。
苏皓打成二加一。
站在罚球线上，全场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出手。
“唰！”
命中。
三分打进，分差回到八分。
一分多钟过去了，分差还是八分。
两队谁也没能拉开谁。
马刺的进攻由莱昂纳德和吉诺比利轮流发起，湖人的进攻由苏皓和杜兰特轮流回应。
你一个，我一个。
你得两分，我追两分，你投进三分，我回应三分。
就像两个拳击手，你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一拳打在你的肚子上，谁也没有倒下，但谁的脸上都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