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传送通道中,二人都没说话了。
李观棋在不断的炼化自己的修为境界,并且在极力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
如今的绮远之都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变化,别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还是要小心一些。
柳希和袁斌二人各自找了什么帮手,绮远之也不知道。
不过绮远之心里却并不是太担心。
身为天君,他对自己的修为实力非常有信心,甚至这种信心在外人看来已经是自负。
可身为顶级仙君,若是连这种自傲都没有,也不会被称之为天君。
八荒辽阔至极,谁敢说自己能够在一个大荒里面占据前五之位?
李观棋自己当年登榜荒榜,只是金仙范围而已。
虽然荒榜争夺人数不少,但却更加简单一点。
可到了仙君境界……
想要成为天君,不知道要比荒榜金仙惨烈多少倍。
当初北汀一战,绮远之的实力足以正面硬撼初入仙尊级大能修士。
无视君、尊、之间巨大的境界鸿沟。
这种实力……着实可怕。
绮远之没有修炼,只是脑海中回想起当年他们几人意气风发游历天下的那段日子。
千年前,他们亦如李观棋等人一样,几兄弟游历大陆,意气风发。
但是那段时间遇到了太多太多事情了。
以至于几个人的心态都莫名的发生了许多变化。
八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也远没有看起来那般小。
这八荒之中还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和势力。
他见过更加古老而纯粹的家族。
那个家族里的人,每一名修士的实力都堪称绝顶妖孽!!
他们三人当年误入其中,对方要求他们比拼获胜才能离去。
最终的结果就是三人惨败,被极尽羞辱后打断了手脚扔出那片域界。
而与之对战的修士,仅仅只是那个家族中末流的存在……
自那之后,绮远之便回到了绮家,继承家主之位。
他内心惶恐不安,生怕绮家没落。
也正是因为他见识过很多真正的顶级门阀,所以他一直心生敬畏,从不高调行事。
而柳希和袁斌在后来,心态上有了很大的转变。
柳希更加嗜杀,对于任何资源的争夺都不择手段,变得更加冷血。
袁斌则是又想要体面,又想要资源。
笑眯眯的对待他人,却背地里捅刀子,杀人越货的事儿没少干。
甚至绮远之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原罗兴洞主的死……
或许跟袁斌脱不了干系。
而且……
当初发现仙冥之地的时候,正是他们被那个家族扔出来之后。
而且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散修仙君,名叫汤宇。
只不过那个人当时很快就离开了,他们只是打了个照面,得知了对方的名字。
可后来……
绮远之发现他们几个人的手里少了一些东西,便开始寻找那个叫汤宇的修士。
可惜,当他打听到消息的时候,对方已经陨落了数百年之久。
绮远之略微叹了一口气。
仙冥之地……
当初他们几个仅仅只是在入口处感知了一番,就察觉到一座巨大的道法残碑从中飘过。
他们几个合力也没能将其留住。
但他们三人各自从中取到了一块碎片。
也正是因为这三块碎片,成为了他们几人实力跃升的关键秘宝。
所以仙冥之地中一定藏着更大的机缘宝藏。
想到这……绮远之不由得看向李观棋,眼神莫名。
闭目修炼的李观棋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但是对方的目光平和并没有半点异样杀意之类的。
李观棋手中仙晶一块接一块的碎裂,心中暗自呢喃道。
“看来此番秘境探索,没有我想象中这么简单啊……”
“若真是一处秘宝之地,恐怕柳希和袁斌心中也会有灭口之心吧?”
“毕竟……多一个人,就要多分出一些东西出来。”
这种情况下,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杀掉多余的人。
能分的东西自然就变多了。
李观棋心中暗自想到这些,心里对于这次仙冥之地的行程更加谨慎了一些。
“还是要小心一些啊……”
“修为实力强大固然给自己多加了几分保障,但世事无常,还是小心为妙。”
如今李观棋的因果傀儡身都已经用过了,身上还真没什么保命的东西让他再死一次了。
绮远之以为李观棋在稳固修为境界。
实际上李观棋在继续进行‘去伪存真’。
一旦完成,便是李观棋彻底踏入仙尊境界之时。
那个时候,李观棋的力量将不分彼此,每一种力量都是他的本源之力。
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绮远之用仙元略微震荡叫醒李观棋。
二人起身,传送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光亮。
绮远之身穿一袭素色青衫,奢华内敛,面容威严的沉声道。
“到了!”
李观棋穿着一袭白衣,头戴白玉冠,腰身挺拔的站在他身侧,并肩而立,面色平静。
想了想,李观棋还是给自己戴上了一副纯白色的面具。
既然柳希和袁斌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如就此隐藏,也能省去一些麻烦事儿。
嗡!!!
随着空间传送的波动越来越剧烈,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刷!!!
嗡!!!
一道通天光柱陡然降临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之中。
耳畔传来怒海狂涛的海浪声,死寂的空间没有半点仙气。
李观棋和绮远之二人瞬间出现在一座古老的青色祭坛之上。
眩晕感消散,二人脚踩祭坛。
戴着面具的李观棋放眼望去,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死寂。
这是渊海古墟给他的第一印象。
四周被一层厚重的屏障所笼罩。
屏障之外能看到无尽浪涛,海水深邃漆黑,浪涌之下裹挟着无比可怕的威能砸在阵幕之上。
厚重的阵幕泛起剧烈涟漪,看似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崩碎。
而他们所处之地,更是什么都没有。
没错,入眼之处乃是一座古建筑的遗迹,灰白的山体悬崖耸立在四周,昏暗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