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市长,您这个玩笑开的有些大了吧?”
分家?
俞知义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种玩笑是很难开的出口的。
这一次,他来找龙行章和周鹏程,原本仅仅是为了看看自己这一次上当受骗到底怎么个事?
其实,他的内心已经是做好了被家族那些人喷的准备了。
自从自己的爷爷去世之后,整个俞家可谓是一盘散沙,这种状况已经是持续了十五六年了。
俞家也因为老爷子的过世,失去了支撑门面的人物。
这些年,靠着当年老爷子的威名,还算是能够在京城站站脚。
可如今的俞家真的是肉眼可见的迅速的退出了顶级豪门的圈子。
算起来的话,如今也就是个二流末甚至三流的一个角色。
这些年!
家族倾其所有,一股脑的将资源砸向了俞知廉。
可俞知廉这个人,俞知义很清楚,此人薄情寡义的很。
如今家族这些人,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为了不断登上高位的一颗颗棋子罢了。
远的不说!
十年前的俞知廉,那会还是谦逊有礼的。
可最近两三年的时间,他一步步的稳扎稳打,隐隐成为了家族第一人。
这个时候,他的本性就暴露了不少,对自己的堂兄弟们大多都是颐指气使。
可下面这帮人,谁敢不服?
这也是为什么俞知义想要通过自己来大赚一笔的原因,他也需要在自己的家族立得住。
要不然的话,这种日子以后怕是没有个头了。
只是如今,他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之后,也是慌了。
这种事情,一旦真的被俞知廉知晓,自己的下场恐怕好不了。
尤其是!
这件事情的背后,原本很有可能就是俞知廉做的局。
自己亲手将这个局给破坏了,那他基本上在俞家是到头了。
即便如此!
当俞知义听到周鹏程说分家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是真的敢想,更敢说啊!
“我从来不跟陌生人开玩笑,俞总,你我初次相识,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今天你到我们这边,已经说明了很多的事情。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说太多,我个人认为,如果你还想要在那一亩三分地上混下去的话,这或许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周市长,您不觉得我如果离开了俞家,根本没有活路嘛?”
“为什么没有活路?”
“这么说吧,俞家的商业版图,虽然目前我能做主。可真正掌控股份的,并非是我,而是家族。我目前在里面的占股,也仅仅只有百分之十,仅此而已。”
百分之十,其实已经非常多了。
可想要脱离家族的掌控单干,这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样吧,龙书记,我能够单独跟俞总谈一谈嘛?”周鹏程忽然间道。
“当然。”
龙行章一愣,随即他知道有一些话,周鹏程不想让他听到。
可无论如何,只要周鹏程能够说动俞知义投资垃圾发电站,那就是赚了。
若是真的能够忽悠俞知义出来单干的话,那对于俞家和俞知廉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要知道!
这十来年,俞家的商业版图和人脉资源几乎都在俞知义的身上。
看着龙行章拿着一盒烟出去,俞知义皱眉道:“周市长,不知道你单独要跟我说一些什么,不过你说分家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或者说也不现实。”
“为什么呢?”
“直白一些说吧,就是我没有这个实力。出去立不住,其他的还想什么呢?虽说我现在拥有不少的人脉资源,可很多情况下,的的确确是有俞家这个平台的。”俞知义耸耸肩道。
“也就是说,俞总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周市长,你把话挑的这么明了,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谈了。无论是谁,如果有自己当家作主的机会,谁会依附于别人之下呢?在我们这些家族子弟的心中,谁不想成为家主?是你不想?还是我不想?不,我认为大家都想。”
“既然如此,那为何俞总这么激动?”
“我激动的是,周市长您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容易。可分家哪里有那么容易?且不说别的,就说我这一次亏损的五个亿,到时候别说分家,净身出户怕是都做不到……”
俞知义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就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一步错步步错!
自己轻信别人,导致俞家的流动资金一下子少了六分之一。
这种事情,谁能原谅?
他这一次过来,也不过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却不曾想,遇到了一个疯子。
“你的能力,很不错。”周鹏程轻声道,“我调查过资料,当年你们家老爷子走的时候,俞家的商业版图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这些年,你的几个决策都很有眼光……”
“多谢周市长夸赞,只是那些不过是赚些小钱,在家族那些人眼中不值一提。士农工商,像我们这些家族,你懂得。”
的的确确!
在这样的家族中,多赚一些钱的确是会赢得一些地位。
但是跟从政之人相比,相去甚远,这是一种观念,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东西。
“俞总说错了,如今这个社会,无论是从政之人也好,亦或是其他人也罢,无外乎一个利字当头。国家号召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你应该知道现在商的含金量。”
“可最后,总是给政服务的。”
“只能说相辅相成。”
“周市长能如此肯定我们这些人,我心中很感激。只是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分家这种事情,实在是……”俞知义一想到分家这两个字,自己都要哆嗦一下。
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我单独找你谈,自然是有让你分家的底气。”
“周市长,您……您知道您现在在说啥吗?”
听到这!
俞知义都懵圈了,这周鹏程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胆子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