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录音,但……但这个是我的职业习惯。”
邵岩之前一直就是当秘书的,很多时候,他都保留着跟领导谈话录音的习惯。
倒也不是他真的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很多时候领导的想法天马行空。
所以,有些时候他只能够先录音回来,然后仔细的再听一遍。
这是他之前写材料的一种习惯。
却不曾想,那一次肖成刚喊他的时候,会说这样的事情。
兰博简自然也没有想到,邵岩胆子竟然会大到这样一个地步。
跟别人谈话,居然还有录音的习惯。
此刻!
兰博简面沉如水,因为他刚刚跟邵岩也在说着一些暗示的话语。
如果这家伙没有坦白的话,这岂不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邵岩似乎也感受到了兰博简眼神中那一抹冷厉,他急忙道:“兰书记,这……这真的只是我的一种职业习惯。”
“你这个习惯,倒是不错。”兰博简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今天你我之间的谈话,是不是也录了音了啊?”
“这……录音笔就在我身上。”
邵岩现在尴尬的快要抠脚指头了,可没有办法啊。
既然他选择了投诚,那就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行。
可经此一事!
兰博简未必敢再用这样的人了,邵岩如今是两头难。
但即便是不为了自己的前途,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也得倒向兰博简这一方。
“行了,你把录音笔给我就行。”兰博简也懒得再继续废话,不过今天他的收获倒是颇丰。
邵岩无奈,只能将放在自己上衣里面的录音笔掏了出来。
兰博简拿着录音笔,眼神有些玩味的看了看邵岩,然后道:“这一次,你做的不错。行了,你去把肖成刚同志给我喊进来……”
“好……好的,领导。”
邵岩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心态之后,便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他很清楚,如果肖成刚还在川西,兰博简动不了这个人。
那么迎接他的,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不多时!
邵岩从里面走了出来,肖成刚和关跃进几乎同时看向了邵岩。
这个时候邵岩走到了肖成刚的面前,他有些扭捏的开口道:“肖副省,兰书记找您……”
“我知道了……”
肖成刚倒是一脸坦然,之前跟邵岩谈话的时候,肖成刚也做足了准备。
他自认为一切的痕迹,已经是被他抹除了。
至于说邵岩这个人,即便是真的把他卖了,可只要他不承认,兰博简又能奈何得了谁呢?
邵岩不过是他的一把刀,若是无用了,舍弃便是。
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会录音,这是一般人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看着肖成刚走了进去,邵岩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担忧。
而关跃进看向邵岩,也是带着一丝防备,并未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办公室内!
兰博简把玩着邵岩刚才给他的录音笔,这个录音笔看上去跟钢笔差距不是很大。
如果不是最上面镶嵌的那个探头,恐怕一时半会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其实是一个录音录像笔。
邵岩这家伙,买的还是最新款刚出的。
“兰书记,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下面人竟然为了一些私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情,我是有责任的。”
肖成刚一进来,说辞已经是变了。
之前但凡是关跃进有点什么,他都是严厉呵斥。
可现在,他哪里还有之前那一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
形势比人强!
肖成刚清楚,现在占据主动权的是兰博简,而并非其他人。
“呵,成刚同志,你不觉得你这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误吗?”
“兰书记,我是人,也不是神啊。邵岩这背地里面干的这些事,您说我又不会掐指算,怎么可能提前得知呢?说句实话,我刚才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
肖成刚的心理素质自不必说,即便这件事情的背后就是他,他也能够做到如此的淡定从容。
“呵,可我听说,这件事情他的背后还有人啊……”兰博简轻笑一声。
肖成刚原本淡定的面容,陡然有些扭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道:“兰书记,这人啊,一旦出了事,就喜欢随意攀咬。这样的例子,数不胜举啊。”
“成刚同志,你难道不想知道,邵岩说了他背后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吗?”
“哦?是谁啊?我也很想要知道,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干出如此之事?”
“成刚同志,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心理素质啊。”
“兰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还会觉得是我不成?”肖成刚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就冲着这演技,高低也得给他个小金人了。
“说说吧,成刚同志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兰博简缓缓的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抹寒气。
“兰书记,您这可就有些冤枉人了啊。虽然你我政见上面有些不合,但这种有损我们省府颜面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的。邵岩这个人呢,出了事情想要甩锅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但是他也太胆大妄为了。”肖成刚有些气愤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指使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成刚同志,你我都是明白人,就没有必要在这边藏着掖着了。”
“不是,兰书记,我肖成刚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真要是我做的,我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肖成刚觉得兰博简内心认定是自己,他应该是拿不出证据的。
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在这边跟自己白白浪费口舌?
“你主动承认,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兰书记,我不知道邵岩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做事情问心无愧。如果您实在是不相信的话,我跟他当面对质也是可以的。”肖成刚大义凛然的说道。
“你或许忘记了邵岩同志是什么出身了吧?”
“神……什么意思?”
“他是秘书出身,而他跟领导谈话的时候,为了不影响材料,很多时候都会录音的。”
“录……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