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秘’!”
“只是眼下,多了卫图这一意外。”偷偷老祖抬头,眸中精芒闪烁不停,眺望了一眼此刻亦对这【娲神网】的出现、大为诧异的卫图。
“或许……亦可与这小辈重修旧好?”顿时,偷偷老祖心中生出跳反之念。
无它,此刻的它亦不清楚,卫图的实力究竟精进到了哪一程度。
一旦乾火老魔不敌卫图……那么,脚踏两条船的它,不仅能有幸存之机,而且亦可如利用乾火老魔那般,继续在这‘朱虚大界’内利用卫图。
毕竟,从一开始,它都没有暴露自己。
“而且,卫图的实力大进亦非坏事……倘若这二人势均力敌,尽皆重伤,那么对我而言,亦当有控制这二人的机会。”偷偷老祖摸了摸下巴,眸底隐隐多出了一丝得意。
已然明白,自己作为‘幕后黑手’,在此战局的关键作用了。
“不过,我出手的机会亦只有一次……只有一次发挥原本实力的机会!”偷偷老祖微眯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开始仔细审视眼前战局。
下一刻,敲定计划的它,便开始不慌不忙的暗中与卫图联络了。
借此提前与卫图‘通气’,并趁机从卫图这里,打听一些情报。
“阁下可是本老祖在千年前,见到的血云道友?不曾想,竟在今日,见到了血云道友的‘真身’……”
“当然,现在的‘血云道友’,以卫界主、卫道友称呼,当更为合理一些……这般屏蔽气息的法门,这方修界,除了卫道友外,似乎也无他人了。”
偷偷老祖淡声开口道。
此话刚落。
这时,与乾火老魔一样、正窥探这【娲神网】表面仙禁的卫图,亦立刻如它所料般、有了回话。
“偷偷前辈?”
其话语惊疑不定,似是未曾想到,它亦出现在了这‘渡劫洞府’之内。
“只是,偷偷前辈又怎会出现在此地?”很快,质问之声亦紧随其后。
显然,若没有一个合适回答,其不可能再如千年前那般,被它轻易‘取信’。
“千年前,本老祖在那‘始魔源界’内,感应到了一丝金丞上仙所留‘仙魂’的气息……这才未曾告知卫道友,就直接离去。”
“不曾想,这一别就是千年。待本老祖寻找到这‘乾火老魔’……说服此魔助本老祖一臂之力后,竟在今日、在这剑墓山内遇到了卫道友。”
“本来,本老祖是要助这乾火老魔,斩杀卫道友,但现在……卫道友既是故人的话……”说到这里,偷偷老祖言语多了一丝纠结,似是不知要在此刻相助卫图这‘故人’,还是乾火老魔这个‘合作伙伴’了。
……
“这妖鼠当真谎话连篇!”
“想以此话,为自己开脱。”
与此同时,听到偷偷老祖这一辩解之言的卫图,亦是忍不住暗暗冷笑。
以他之智,自是不难猜出,倘若他没有如今实力……落入此鼠之手,当是何等的凄惨下场。
不过此番,此鼠提前与他‘暗通曲款’,对他而言,亦是大为有利。
在未曾取胜‘乾火老魔’之前,他亦不想面对‘以一敌二’的巨大压力。
尽管他自信……此刻的他,还不至于对此畏惧。
但取胜之机,自是越多越好。
“偷偷前辈莫不是忘记了,当年在天妖界时,前辈可曾与卫某发下了‘明王之誓’……你我之间需要互帮互助、共扶仙道……”卫图目光一闪,以此话直接提醒道。
“这——”
“也罢,你们二人的争斗,本就是因这‘两界之战’、灵魔敌对,老夫此番置身事外,亦在常理之内。”
这时,另一边,藏身在乾火老魔袖中的‘偷偷老祖’,在听到此话后,心中也是为之暗喜。
只不过,在话语中,其还是维持了‘人设’,在轻叹一声后,这才答应了卫图这一要求。
然而——
在乾火老魔这里,其听到的却是另一番话。
“只有一次出手之机,在必要时,会对卫图一击毙命。”
乾火老魔目光微闪,心中暗有隐怒,显然亦是不难猜出,偷偷老祖在此前是暗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
只不过,在此刻他亦不宜彻底得罪偷偷老祖这一实力莫测之人……
因此,心中尽管已对偷偷老祖有了万般杀念,但亦在这片息间,强行忍住了这一怒火。
“必须速胜。”
乾火老魔目露决然,在这心念电转之间,已然斩掉了此前的遁逃之念。
原因很简单——在这【娲神网】的‘束缚’之下,他即便无意与卫图这‘实力不明’之人大战,也难在短时间内离开这座剑疯子所留的渡劫洞府了。
唯一的选择,有且只有与卫图死战这一条路可走了。
“去!”只见,下一刻,其便面无表情的抬手一挥。
很快,在‘噗嗤’一声爆响之下,此前那一袭击卫图的‘赤色魔焰’,便再一次自其魔体而出,并在一个闪动后,如燎原一般、裹挟狂风,向卫图焚烧而去。
不过,与此前不同。
这一次的乾火老魔也似发了狠,在这‘赤色魔焰’凭空而起之际,大手连拍了数次胸膛,向其内喷出了数口魔血。
顷刻之间。
这向卫图席卷而来的‘赤色魔焰’,已然染上了浓郁的血色。
但这时的卫图亦有所防备。
或者说,以他渡劫层次的神识,感知到乾火老魔这一暴起发难,再是轻易不过。
他双眸一眯,仅向前骈指一点。
下一刻,那此前夺于岳神子的‘黄皮葫芦’,便瞬间于他的袖中飞出,并在这转瞬之间,亦喷吐出气势丝毫不亚于这燎原魔焰的‘黄色狂风’。
‘轰’的一声巨响。
二者为之相撞。
狂风、魔焰二者不相上下,不断传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但与此同时,恐怖的余波亦如潮水一般,疯狂向四周席卷而去。
顷刻间,这不到千里方圆的‘渡劫洞府’就毁于一旦。
仅是一个眨眼,此前还为仙家景色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就化作废墟。
周遭的虚空也是寸寸碎裂。
哪怕是同在此地、属于万妙夫人的那一缕魔魂,亦险些被此余波灭杀。
不过此女亦是十分聪敏,在魔影一闪后,便立刻躲在了同为古魔的‘乾火老魔’身后,避免了这次灾劫。
与此同时。
感知这‘恐怖余波’袭来的【娲神网】,亦在这片息间,其表面的仙禁显露仙威,将这一斗法余波牢牢地挡在了‘渡劫洞府’之内,未曾向外界泄露丝毫。
甚至,那些被卫图、乾火老魔二人所粉碎的虚空,亦被其再一次的修复。
不过,这一幕亦在卫图、乾火老魔二人的意料之内,也自不会对此感到任何的意外。
只是——
也就在他们二人准备继续动手之际。
突然间,已经狼藉一片、化作废墟的‘渡劫洞府’,其内的一座假山,竟在此刻忽的绽放蒙蒙仙光。
“那是——”
“剑疯子留在这渡劫洞府内的机缘?”
登时,卫图心中一动,眉心的‘浑厄邪瞳’瞬间向那一假山窥探而去。
很快,在他的窥探之下,这假山之内的景色,也随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其内,是一只有数丈大小的书房。
几案、石椅、以及摆放玉简的置物架等等,应有尽有。
只是——许是因为他和乾火老魔的大战,这置物架上的玉简亦大多被震为了齑粉,仅剩下了两枚还完好无损。
其中一枚玉简,便是在此刻绽放这‘蒙蒙仙光’、庇护这‘假山密室’的‘奇宝’!
但可惜的是,更细节处,在这蒙蒙仙光的‘庇护’下,他亦难以看清分毫。
不过,另外一枚完好的玉简……
其上所拓印的几个古字,此刻就可看的清清楚楚了。
“《补天秘录》……”卫图挑眉,以辨别‘六魇仙文’之法,认出了这几个古字的含义。
只是,下一刻,他便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
‘补天’二字,他在修界内见得极少,除了下界的【补天钵】外……在这‘朱虚大界’内,亦只有在‘亡婴冥海’内所得的‘补天秘术’了……
而那‘补天秘术’,也正是在‘亡婴冥海’中免除‘罚域’责罚,进入‘真魔血池’所需的凭证。
此前,他以为这一秘术,只是一种传自‘魔仙’的神通……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因为,以‘亡婴冥海’的神秘,一个枯悲僧人去过也就罢了……怎么可能,现在又多一个风墟界的‘剑疯子’……
只是——
还不等他继续细想,便见那藏于乾火老魔袖中的偷偷老祖,亦立刻开始了行动。
其遁光一闪,便已在这片息之间,从乾火老魔的身上脱离而出,并迅速的向这‘假山密室’奔袭而去。
但见此一幕,此刻的卫图亦未就此行动,仅是目光微闪了数下。
也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
下一刻,就见偷偷老祖的两只前爪,已经在这片息间,无限的接近摆放着两枚玉简的置物架了。
但惊人的一幕随之出现。
那散发着‘蒙蒙仙光’的玉简,亦似是有所感知一般,当即凝出了一道凝实的‘仙禁护罩’,将偷偷老祖那一探去的双爪死死的挡在了护罩之外。
不过,察觉这一幕的偷偷老祖亦是毫不迟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直接放弃那一散发仙光的玉简,选择向同在‘置物架’上、更易下手、写有《补天秘录》四字的玉简而去。
只见——随着此鼠的前爪向前一抓,其面前的‘仙禁护罩’虽未破碎,但在其护罩之内、却也在此刻,忽的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而恰恰,这一‘空间裂缝’所出现的位置,正好是在这写有《补天秘录》四字的玉简上方。
仿佛下一刻,其就会落入偷偷老祖的囊中一般。
但——
也在此刻,在这‘空间裂缝’刚刚浮现之际,这‘仙禁护罩’之内,亦猛然泛起了一道惊人的空间波动。
下一刻,那写有《补天秘录》四字的玉简,便瞬间被两股力量所摄,在置物架上颤栗不停。
“是那小辈的‘空间秘术’……”这时,意图窃取这《补天秘录》的偷偷老祖,也瞬间脸色难看,立刻意识到了那一股不属于他力量的来源了。
无它,早在千年前,在‘尸仙洞’之时,它就曾和凤青一同面对过属于卫图的这一‘空间秘术’。
也是当年,卫图凭借这一‘空间秘术’,硬生生的从凤青手上,夺走了那枚以‘魔神心脏’炼制的‘仙丹之胚’。
“这《补天秘录》卫某也是极为感兴趣……待卫某看完这枚玉简后,届时,亦可让偷偷前辈一观……”
传音之声,亦随之在偷偷老祖的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
便见那一与它相争的‘力量’,亦在这时,猛然暴增了数倍。
转眼之间,适才还停留在这置物架上的《补天秘录》,就已在它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该死的渡劫神魂……”瞬间,偷偷老祖的眸中,泛起了一丝杀念。
此刻,仅神魂突破‘渡劫之境’的卫图,毫无疑问只是‘假仙’。
但毋庸置疑的是……
其神魂之境,亦是与渡劫强者一般无二、相差不大。
当年,其便可凭借那‘空间秘术’从凤青的手上夺走‘仙丹之胚’……如今,神识大进的情况下,对付它这重伤的‘上界仙鼠’,自然亦不在话下了。
只是——待思索到卫图的难缠后,此刻心中尽管已对卫图杀意沸腾,但偷偷老祖还是强忍怒火,目光再次看向了那枚散发着蒙蒙仙光的玉简。
相比《补天秘录》的易得,这枚能凝出‘仙禁护罩’的玉简,就显然没有那般容易了……
因为,其上的‘仙禁护罩’,也定是出自这剑墓山老祖——剑疯子的手笔。
同一时刻。
这时的乾火老魔,也似是‘反应’了过来,在偷偷老祖的提醒之下,再一次对卫图发起了进攻。
以此,分散卫图注意,让偷偷老祖趁此机会夺宝。
但肉眼可见的,此刻的乾火老魔,也难以信过偷偷老祖——其抬手祭出一枚‘黑色阵旗’用以阻拦卫图后,便也在这转瞬间,迅速向这‘假山密室’接近而去。
而这一切,从这‘假山密室’的出现,再到卫图的‘夺宝’,亦仅仅只过去了不到数息的时间。
“此番夺宝,虽向乾火老魔暴露了‘空间秘术’这一手段……但这一手段既然早被偷偷老祖所知,此刻是否暴露,也就无关紧要了……”
“最关键的是——这‘《补天秘录》’必须落于我的手中。毕竟,一旦这枚玉简被偷偷老祖所夺……届时,若难从这妖鼠神魂中窃夺记忆,这《补天秘录》便等于与我失之交臂了……”
另一边,看到手中《补天秘录》的卫图,亦在此刻,目中精芒闪烁不停。
“去!”但接下来,他亦没有半点‘分心’,心念一动,操控‘黄皮葫芦’继续应对乾火老魔祭出的那杆‘黑色阵旗’的同时,亦开始一心二用,以神识仔细探查起了这《补天秘录》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