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安东哑口无言,覆盖面足够大确实容易出现力量被分散的可能。可问题是不这么做又不行啊!只要有漏洞保守派一定会钻,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李骁回答道:“所以我们所谓的优势真的很大吗?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更应该珍惜康斯坦丁大公这样的有生力量呢?”
安东顿时哑口无言,只是他依然觉得李骁这是诡辩。
不过李骁马上就补充道:“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我们的策略错了。为什么要被动防守呢?被动防守等于将主动权拱手让人,那不就是随便人家钻空子找漏洞吗?”
他很轻蔑地说道:“这在我看来是愚蠢的做法,与其将防守做到面面俱到,不如主动出击,让对方疲于招架。把这些让人头疼的防守问题扔给敌人,让他们去焦头烂额不是更好吗?”
安东不说话了,因为他觉得这么做有点……怎么形容呢?是不是有点托大了?我们现在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改革成果,当然应该在确保成果的前提下徐徐图之。怎么能继续冒进呢?
李骁回答道:“不是冒进!而是继续施压!如今已经处于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只有横下一条心将革命进行到底才有生路。现在就想着护着那些坛坛罐罐,然后束手束脚不敢有所动作,那不是任由对方反击吗?”
他一挥手断然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放下哪些坛坛罐罐,解放双手跟敌人拼。你越是舍不得那些坛坛罐罐,最后就只能跟那些坛坛罐罐一起碎成渣渣!”
安东不说话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就算您说的是对的,我们不应该被那些所谓改革成果束缚手脚,应该放手一搏。可是这些跟救康斯坦丁大公有什么关系呢?”
李骁回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当然有关系。因为当前我们党内能放开手脚,敢放开手脚,有拼搏精神的人并不算多。而他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安东顿时愣住了。
康斯坦丁大公有拼搏精神?他有这个?
但安东仔细一想,康斯坦丁大公还真有这个。首先他野心勃勃,总是想着更进一步。为了实现野心他肯定不缺少动力。其次,他是摔倒过再爬起来的人,他尝过失败的滋味,自然知道不拼命的下场是什么。最后,经过今晚这一遭他算是彻底跟亚历山大二世撕破了脸皮,两兄弟已经势同水火再无转圜的可能。他除了跟亚历山大二世死磕到底没有其他的活路了。
综合以上,他肯定愿意拼命。
当然啦,愿意拼搏是一回事,但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么康斯坦丁大公现在实力如何呢?
安东思索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康斯坦丁大公还是有几把刷子的。首先人家有底蕴,其次眼高手低的毛病纠正大半之后,他犯错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
综合考虑下来,这位还真是有实力的。如果他真的愿意一起搏一把,真没准能发挥大作用。
安东正思索着康斯坦丁大公两口子已经走近了,说实话康斯坦丁大公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骁这个救命恩人。
他和李骁之间的恩怨可是太深了,从小到大双方一直不对付,长大后更是势同水火。可谁能想到,最要命也是最无助的时候居然是李骁救他脱离火海,这真是老天爷给他开的最大玩笑。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当真不想面对李骁。可惜他没得选!于情于理他都得有所表示。
“安德烈,今天太感谢你了!”康斯坦丁大公纠结了半天直到约瑟夫夫娜暗中掐了他一把,才讪讪说道:“没有你及时施以援手,我们夫妇恐怕必死无疑。大恩不言谢,今后必有厚报!”
不得不说康斯坦丁大公有一点挺好,那就是只要下定决心就能豁得出去。当他放下所谓的面子向李骁低头之后,瞬间就将所谓的羞耻心扔得一干二净了。
李骁看了看他,其实他的心情又何尝不复杂呢?你以为他真的有那么大度能够以德报怨?真的就丝毫不计较康斯坦丁大公过去的所作所为?
有这种胸怀的只有圣人。可问题是他不是圣人啊!他之所以放弃报复只不过是为了将来。和未来相比这一点私人恩怨真的不算什么!
他笑了笑道:“厚报什么就算了,我救你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感恩戴德。我不稀罕你也不情愿,没必要让你我都觉得别扭!我之所以救你不过是觉得你还有大用处,跟我有合作的可能!否则,我才懒得搭理你们家的破事!”
如果是以前李骁是这种态度康斯坦丁大公必然要翻脸,但是今天他觉得某人的话除了有点刺耳之外,好像还很实在。若是某人真的说什么救他是看在同宗之谊又是同党同志的份上,那他反而认为某人太虚伪了。
直接把话说开,不扯那些虚假的哄鬼的谎言,直接摊开了谈利益,者反而更实在。
嗯了一声他回答道:“我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小人,你搭救我们夫妻的恩情我牢记在心,至于你说的合作,你准备怎么合作?”
李骁看了一眼约瑟夫夫娜,康斯坦丁大公秒懂他的意思,当即握了握约瑟夫夫娜的手,郑重道:“我们夫妻已经取得了共识,现在是同舟共济一同进退,有什么话你只管说,阿莉克斯也能帮我参谋!”
李骁点了点头,郑重道:“当前的局面我就不多言了,你们二位应该有切实的感受。陛下那边已经被逼急了,随着他们内部的矛盾总爆发,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决战即将上演!”
康斯坦丁大公点点头:“我听着呢!您接着说!”
“从他们针对你们夫妻的手段不难看出,他们已经开始最后的疯狂了,即将不择手段疯狂反击……但是党内确有一些人意识不到决战的残酷性,以为做好相关准备被动防守就可以安然度过这一关。对此,我极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