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是那种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主儿,任何一点儿可疑之处他都不放过,尤其此事还涉及宫廷隐秘,那就更需要重视。
当即他就调派人手沿着线索一路追查。这一查就足足查了两天。
“你们说这个普罗佐罗夫子爵是康斯坦丁大公的人?但是他却又同舒瓦诺夫伯爵过往甚密?”
“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人一直服务于康斯坦丁大公,但是过去几年却偷偷摸摸跟舒瓦诺夫伯爵有交往。”
威廉摸了摸下巴,这里头充满了阴谋的味道,不用说普罗左洛夫子爵一定是舒瓦诺夫伯爵发展的内线。目的嘛就是打探康斯坦丁大公的消息呗。
这种安插卧底的手段他太熟悉了,是第三部最喜欢玩的套路。从本肯多夫伯爵开始第三部就一直玩这种手段。只不过这一次好像玩砸了?
被康斯坦丁大公察觉了?所以泄愤杀人?
不对,那一位没有这么浅薄。更何况就算是为了泄愤也不该连舒瓦诺夫伯爵一起干掉了。
威廉眼底闪过一道亮光,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两个人掌握了一些关于康斯坦丁大公的关键情报,为了保住秘密康斯坦丁大公不得不痛下杀手灭口!
只有这个猜测最有可能,也最和逻辑。
顿时威廉就来了兴趣,康斯坦丁大公的秘密他当然有兴趣知道。能够让一位帝国大公不得不杀人灭口的秘密,这可太有搞头了!
尤其是考虑到亚历山大二世的奇怪态度,他觉得这里头的东西可能非常关键,应该是舒瓦诺夫伯爵向亚历山大二世做过汇报。否则以那位的性子怎么会关心几个小人物的死活,还专门让他去查!
想到这里威廉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必须掺一脚!
当即他就想下令追查到底,但话到了嘴边,他又愣住了。
查当然可以查?问题是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他已经派遣最好的医生去看过了,不管是普罗左洛夫子爵还是舒瓦诺夫伯爵都没有死于谋杀的迹象。医生们一致认为他们死于某种疾病,既然是因病死亡就和旁人无关,总不能让康斯坦丁大公为两个病死的人负责吧?
一旦闹将起来,他恐怕就要自讨没趣,为难不了康斯坦丁大公还会被揍一头的包,属实划不来啊!
难道就放弃不管了?
威廉又不甘心,思索了一番之后他还是下令追查到底。他觉得就算掌握不了康斯坦丁大公杀人灭口的实证,那也得搞清楚普罗左洛夫子爵和舒瓦诺夫伯爵的死因,搞清楚那个大秘密究竟是什么!
威廉的兴趣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只是有一点很麻烦。那就是他手头的人手不够用。他的人既要盯着波别多诺斯采夫和巴里亚京斯基公爵,还要去查这桩案子,那叫一个捉襟见肘。
他倒是想找克莱因米赫尔伯爵要几个人帮忙。可是那一位一口就回绝了。他又不能把事情说出来,毕竟克莱因米赫尔伯爵可是亚历山大二世的忠犬,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反手就会报告给亚历山大二世。以那位的脾气断不可能让他去查的,所以还是别自找没趣了。
思索再三他决定去找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帮忙。这位跟第三部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一定认识相关人员,只要拿那个大秘密勾着他,他应该会同意吧?
“秘密?”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笑了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皇室的秘密还少吗?”
威廉赶紧说:“可这个秘密不一般,若是能掌握康斯坦丁大公的把柄,接下来的决战中我们就有了能够左右胜负的牌!”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没有立刻答复他,只是静静地思索,见他久久不开口威廉坐不住了,又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可能是我们唯一能用来翻盘的东西!”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点了点头,郑重道:“我知道,但越是如此越应该慎重。如果那个秘密真的能够掀翻康斯坦丁大公,为此他不惜杀人灭口,那你就应该明白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他会怎么做!”
威廉不吭声了,他很清楚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意思。没有人会傻乎乎地任由别人掌握把柄,为了守住秘密康斯坦丁大公一定会全力以赴。以他的能力肯定将相关的蛛丝马迹清扫得非常干净,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精力去查,能查到什么真的不好说。
良久之后,他幽幽道:“总归也要试试!”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只不过威廉知道自己不能躲闪。如果他不能展示足够的信心和意志,那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绝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良久,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幽幽地叹了口气,伸手在一张纸条上刷刷地写了一行字,然后推到了威廉面前:“去这个地址,找伊凡。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会提供帮助。”
威廉顿时松了口气,一把抄起那张纸条,扫了一眼然后随手将其放在蜡烛上点燃,然后坦诚地望着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仿佛在说:“看,我很谨慎吧?你只管放心!”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烧的,只是一个地址而已!”
威廉顿时有些尴尬,笑了笑:“谨慎一点好,干咱们这行小心驶得万年船!”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依然很淡然地回答道:“随你吧。祝你好运!”
威廉惊讶道:“那对那个秘密就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有兴趣。就像你刚才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我看来最小心的措施就是不要去探究任何秘密!”
威廉顿时哑口无言,上下扫量了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一眼,不死心道:“这可是能够翻盘的秘密!”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反问道:“那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下威廉彻底无话可说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后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