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血鹰单膝跪在裂蹄斑马身旁,那匹马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试图挣扎,但羽林血鹰只是伸出左手,掌心按在了它滚烫的心脏之上。
“别怕……”他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抚马,还是在安抚自己体内那股汹涌而起的、陌生的冷酷:“很快就会结束。”
轰!
一股磅礴的暗影能量从他掌心爆发,如黑色的火焰般瞬间吞噬了裂蹄斑马全身,而裂蹄斑马的心脏也在这一刻瞬间被粉碎。那不是简单的杀伤,而是一种粗暴的“置换”——生命的热力在顷刻间被抽离、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暗影界的冰冷暗影能量强行灌入它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骨骼。
裂蹄斑马的挣扎、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紧接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皮肉重塑的黏腻声响起,那匹斑马的躯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棕褐色与黑色交替如猛虎一般油亮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瘪,最终化为一种死寂的纯粹的暗黑色,上面隐隐约约浮现出幽紫色的、如同冰裂纹般的脉络;原本温润的眼睛瞬间塌陷,很快又被两团跳动的冰冷的白色幽火填满;粗壮的四肢渐渐变得僵硬而坚实,蹄子则开始变得乌黑、坚硬,如同黑曜石打磨而成一般,渐渐开始燃烧起冰冷的白焰。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
当羽林血鹰收回手时,趴在地上的已经不再是原来那匹裂蹄斑马,而是一具散发着浓烈死气与暗影能量的——死亡战马。
它没有多余的血肉,只有被暗影能量重塑过的僵硬而坚实的肌肉纤维,以及一副强壮充满力量感的骨架。它甩了甩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四只燃烧着冰冷白色火焰的蹄子踏在地上,扬起头,鼻腔里喷出两道长长的、带着硫磺味的青烟,那双冒着冷白色幽火眼瞳直勾勾地盯住了羽林血鹰。
“吆!还挺倔的呢!”羽本血鹰看着复活后死亡战马桀骜不驯的姿态轻笑。
女死亡骑士面甲下面燃烧冰冷白焰的双目白芒跳跃:“真有意思,用你暗影能量重塑座骑竟然还能保留着完整的自我意识。”
“你们的座骑不这样?”羽林血鹰歪头问。
“不一样!我们重塑的座骑它会丧失绝大部分的自我意识,”女死亡骑士摇头:“它们与我们没有感情、忠诚或者契约兽式的平等关系选择,它们只有服从骑士的“残响”,嗯……对我们来说,它更像工具,只要有材料就能制造出来的工具。”
死亡战马站起来高体达两米,强壮的身躯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它抬起前蹄,重重踏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嘶吼,震得周围的迷雾都为之翻涌,它口鼻再次喷出森冷的死气,似有挑衅的意味。
“真是的,本来杀了你一次有点不好意思再揍你,可你偏偏又那么不听话,还得揍!老人说棍棒之下出孝子,老子不要你当孝子只要你听话,所以拳头也够用了。”羽林血鹰冷笑:“用我的暗影能量重塑起来的家伙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死亡战马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一声嘶鸣后拨腿便跑。
“跑得了吗?过来吧!”羽林血鹰冷笑一声,伸出手:“死亡之握!”
一条紫黑色的暗影锁链由羽林血鹰手中射出瞬间缠住逃跑的死亡战马,接着暗影锁链迅速收紧将死亡战马拉到羽林血鹰面前。
羽林血鹰单手一把抓住死亡战马的面门,两指扣进早己塌陷又被冰冷白焰填满的双眼,手臀猛地暴发巨力往地上一摁。
轰!
死亡战马受力不住,悲鸣一声四蹄朝天,被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但这还只是它苦难的开始,羽林血鹰面色冷酷,他狠狠地将马头又在地上重重地砸了三下,轰轰声中,尘土四扬,死亡战马眼中和四蹄白色的死亡冷焰迅速暗淡似乎随时熄灭。
羽林血鹰放开手站直身子,两手互相拍了拍抖掉灰尘:“有本事你站起来再跑?”
希尔瓦娜斯目光瞪着圆溜,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冰冷无情的羽林血鹰,现在的羽林血鹰给她的感觉很陌生,冰冷、无情、残暴,眼神中还带着一股对生命的漠视。
等了一会儿,死亡战马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但这一次它没再试图逃跑了,而是低着头,口鼻中喷着冰冷的气息,发出低低的乖顺嘶鸣。
“很好。”女死亡骑士满意地点点头,“它认你了。但这还不够,你得给它打上你的印记,让它彻底臣服于你的意志。”女死亡骑士看向苍穹:“就像……你正在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一样。”
羽林血鹰点头照做。
这些简单的技能在黑书里都有,学起来并不难。黑书里说,大多数情况下,暗影界的死亡骑士用这种技能是他们在抢夺别的死亡骑士的座骑时用的,但羽林血鹰现在却是用在自己能量重塑起来的座骑身上的确有点搞笑。
做完一切羽林血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匹死亡战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血脉相连的感应。他握紧了手中的符文幸多雷战刃,感受着战马体内那股与他同源的死气在缓缓流淌。
“我明白了。”羽林血鹰低头,对上希尔瓦娜斯担忧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充满青灰色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放心,我还能控制得住。至少……现在还能。”
他轻抚变得顺从的死亡战马,并重新给它灌注暗影能量,很快死亡战马双眼和四蹄冰冷的白焰又重新旺了起来。
”它还没有马鞍,你能给我一套么?”羽林血鹰转头看向女死亡骑士。
女死亡骑士默默点头,抬手让一个死亡骑士回去拿。
四个死亡骑士中的一个掉转马头往来路跑回。
女死亡骑士看了看羽林血鹰手中幽蓝色的幸多雷战刃说道:“你有自己的符文剑,说明你己经学会了死亡符文并有自己的符文熔炉,这些你都可以自己做。”
“我有点懒!”羽林血鹰懒散说道:“但是它的马甲我倒是有兴趣给它做一套全身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