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阳没想到巩莉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在他印象中，巩莉一直是那种高冷的形象。
他不禁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巩莉有多漂亮，更不要说和苏菲玛索相比了。
巩莉见许正阳看着自己，下意识理了理头发，挺了挺胸。
就在这时，张一谋突然说道：
“开幕式开始了！”
主持人用德语和英语交替致辞，宣布开幕式正式开始，随后放映了开幕影片，贝尔纳多·贝托鲁奇的《小佛陀》。
影片大约两小时，放映结束后全场起立鼓掌。
许正阳也跟着站起来拍了几下手，然后随人群走出会场。
接下来的几天，许正阳和张一谋他们开始密集参加电影节期间的各类活动。
第一天晚上有一场酒会，设在柏林市区一家酒店的宴会厅里。
张一谋被几个欧洲影评人围住讨论影片风格，姜闻和巩莉也去应酬了。
许正阳独自坐在吧台边喝酒，忽然有人从身后走了过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站在身后，正是之前在开幕式上见过的苏菲·玛索。
她端着酒杯，优雅地微笑着，用英语问道：“请问您是许正阳先生吗？我在电影手册上看到过你的报道，说您拍的电影打破了龙国的票房纪录。”
许正阳微微点头：“是我，苏菲小姐居然认识我，真是让我意外。”
苏菲·玛索笑道：“我在法国看过一部你投资的喜剧电影，好像叫《唐伯虎点秋香》。”
许正阳有些惊讶：“你看得懂吗？”
苏菲·玛索笑着点头：“虽然文化背景不太一样，但笑点是共通的，我看得很开心。”
“谢谢，方便喝一杯吗？”
“好啊。”
苏菲·玛索在许正阳旁边坐下来，许正阳给她倒了一杯酒，两人边喝边聊起来。
苏菲·玛索问了几个关于华语电影的问题，许正阳一一回答，偶尔说几句关于法国电影的见解，苏菲听了之后似乎有些意外，笑着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没想到你对法国电影的了解比很多法国人都多。”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朱丽叶·比诺什也走了过来。
她和银幕上那种古典气质不太一样。
“许先生，我看了《红高粱》的预告片，画面色彩很震撼，张一谋导演的作品我以前没看过，这次电影节我会去看正式放映。”
许正阳和她聊了几句，提到法国新浪潮电影对他的影响，朱丽叶·比诺什说了几个导演的名字，两人就这方面简单交流了一番。
苏菲·玛索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很轻松。
临走时，两人和许正阳互留了名片和联系方式。
第二天下午，许正阳在电影节主会场遇到了法国导演吕克·贝松。
对方也认出了他，径直走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哈喽，你就是来自龙国的许正阳先生吧？我看过你投资的几部枪战片，《英雄本色》和《喋血双雄》，拍得很精彩。”
许正阳笑着说：“吕克导演，久仰，我也很喜欢你的电影。”
吕克·贝松和昆汀一样，也是个电影迷，尤其喜欢枪战片，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我对您公司出品的那些枪战片很感兴趣，那些慢镜头、双枪、风衣和墨镜，简直太酷了。
我曾经去《纵横四海》在巴黎的片场探过班，看了一场实拍，吴羽森导演的动作设计和镜头调度都很有想法，给了我很多启发。”
许正阳想到他那部经典的《这个杀手不太冷》，算算时间，这片子明年就要上映了，于是试探着问：
“既然你对枪战片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拍一部呢？”
吕克贝松一听就来了精神：“不瞒您说，我的确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遇不到合适的剧本。”
看来《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剧本还没有创作出来。
许正阳心里暗喜，笑道：“我最近刚好在筹备一部跟杀手有关的电影，剧本已经有雏形了，如果你有兴趣，我想邀请你来执导。”
吕克·贝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许先生，您能具体说说吗？”
许正阳笑道：“讲的是一个职业杀手和一个女孩的故事，再多我就不能说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
吕克·贝松掐灭了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正阳。
“回头您把剧本发给我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愿意接拍这部电影。”
许正阳接过名片：“好，回头我会把剧本发到你邮箱。”
……
次日下午，《红高粱》进行了首场放映。
上座率比预期高了不少，大约坐了九成观众。
许正阳注意到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笔记本，看样子是影评人。
银幕亮起，电影开始。
放映过程中，全场鸦雀无声，所有观众都看得很认真。
当看到九儿被鬼子炸死，余占鳌等人和鬼子同归于尽时，不少人都被感动哭了。
对于这些外国人来说，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了解这段历史。
他们对龙国人的抗战精神深感敬佩，同时对鬼子的暴行感到愤怒。
影片结束，银幕上出现字幕。
全场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张一谋、姜闻和巩莉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上向观众鞠躬致意。
许正阳坐在台下，微笑着鼓掌。
放映结束后的提问环节，有记者问了张一谋关于电影色彩运用的问题，张一谋用带着陕北口音的英语回答了几句。
姜闻和巩莉在旁边帮着翻译。
现场气氛不错，提问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散场后，好几个欧洲发行商围住了张一谋交换名片。
许正阳刚从放映厅走出来，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年轻女人便快步走向他，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说她是某法国发行公司的代表，对《红高粱》的欧洲版权非常感兴趣，想约时间详谈。
许正阳和她约了第二天上午在酒店咖啡厅见面。
当天晚上，有一场由电影节官方组织的导演圆桌讨论，许正阳受邀作为嘉宾参加。
会场设在一个中型会议厅里，约有六七十人，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导演和制片人。
主持人问许正阳为什么会投资拍摄《红高粱》，许正阳回答说：
“我想让全世界更多人了解小鬼子在龙国犯下的罪行，让全世界的人都铭记龙国人在二战中的贡献。”
众人纷纷鼓掌。
一个霓虹国导演的脸色却很难看，淡淡地说道：
“电影不是宣扬仇恨的工具，我认为，我们应该放下仇恨，做人一定要大度……”
许正阳直接打断他的屁话，冷笑道：
“我最讨厌劝人要大度的人，大家遇到这种人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因为雷劈他的时候会连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