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三魂七魄全丢了,在丢了二魂的情况下,引魂灯只能感知魂魄是否还存在,无法寻到魂魄的位置!”,我说。
“用探寻十方咒试试!”,玉儿轻扯了下我衣袖说道。
探寻十方咒是执令人一脉用来追踪的法门。
“好!”
我应了声,从包中拿出黄纸和笔墨。
“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见我拿出这几样东西,八婶便知道我要做什么,虽然她不抱有希望,但还是想让我试试。
我走到堂屋桌前,将笔墨放下说道,“您帮我取一滴成哥的指尖血,还有头发和指甲!”
八婶应了声好,回了偏房。
我瞅了眼堂屋墙上的神龛,上面只有一个牌位,刻的是‘先祖刘基之神位,阳上弟子陈桂婆供奉’,这里的阳上弟子陈桂婆应该就是八婶。
“又让你算中了!”
望着神龛上的牌位,我呢喃了句。
先前答应过刘伯温要是在文成县遇到个叫刘中成的要帮他三次,没想到刚来文成县就遇到了,我服了。
“嘀咕什么呢?”
玉儿翻看着手机给刘寒汐回消息,见我望着神龛呢喃,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
我轻笑着回了句。从包中拿出三柱清香点燃,朝神龛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东西弄来了,指尖血头发指甲……”,八婶从偏房出来将手里拿着的小瓷碗递给我说道。
见我给神龛上香,她也没问什么。
我接过她递来的瓷碗,里面是头发指甲还有血。
我指诀翻转,瓷碗中升起一团火焰将头发指甲血焚尽。
“帮我折纸!”
我将墨汁倒进瓷碗里冲玉儿说道。
她应了声好。
我拿起毛笔在黄纸上绘着符文。
每绘好一张黄纸,玉儿便将其叠成一只纸鹤。
这一来就是一个时辰,一连绘了六十四张黄纸,玉儿叠了六十四只纸鹤。
“你们这是哪个招魂的法子?叠这么多纸鹤?”
看着一桌子的纸鹤,八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法子,但这纸鹤折的活灵活现跟真的似的。
“不是招魂,魂魄被拘是招不回来的,我就想知道他那二魂在什么地方!”
我说着,抬起手掐诀,踏着七星步走到院子里,天空中北斗七星忽明忽暗。
我掐诀念道,“元炁混元,道贯穹苍,仰呼诸天,俯召地皇。目开洞鉴,耳彻八荒,罗网十极,遍探玄黄。上穷碧落九霄阙,下搜九幽万鬼乡,东西南北四维尽,微尘毫末无处藏……”
玉儿指诀一转,在堂屋内倒走七星,接着我的话念道,“吾奉祖师敕,天官走马忙,凡吾所寻觅,速现本来相,十方十世界,三山九天外,任尔无处藏……”
咒语念罢,玉儿一指朝外点出,一道金光射入空中,“寻!”
我从包中取出一面罗盘,起三山诀拖住罗盘,凌空绘了道符文一指点在罗盘上,“伏!”
随着我这最后一字念完,堂屋桌上的纸鹤扑腾着飞到院中,围成个圈在屋子上空盘旋。
不多久有两只纸鹤飞入了偏房,其余纸鹤盘旋了下,也朝着偏房飞去。
“停停停,不是这,再找找!”
我一把关上房门将飞到面前的纸鹤赶了出去。
纸鹤有些迷茫的看着我,随即飞回屋顶上空盘旋着。
大黑狗从狗窝出来,望着空中的纸鹤一个劲的叫唤着。
先前被我赶回去那只纸鹤瞅了眼大黑狗,俯冲下去啄了下大黑狗的脑袋,大黑狗吃痛的叫唤了声,钻回狗窝里,一个劲的呜呜着。
“不会没作用吧!”
就在我心中犯嘀咕时,先前啄大黑狗那只纸鹤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其余纸鹤纷纷扑腾着翅膀跟了上去。
“我跟过去看看,你留这守着成哥!”
我冲玉儿说了声,一步跃出小院朝纸鹤飞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纸鹤越飞越快,追了十来分钟我居然被甩掉了。
没办法全是山林小路,身法施展不开。
我拿出先前施法那罗盘,指诀掐动,罗盘上指针滴溜溜直转,不多久停了下来,我朝着指针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山中奔袭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河,河对岸被浓雾笼罩,十几只纸鹤扑腾着翅膀停在河岸边,没有继续往前飞。
“是这吗?”
我走到河边瞅了瞅,问向扑腾着翅膀的纸鹤。
纸鹤齐齐看向我,随即在空中摆成了一个箭头的形状指向河对岸。
“在对岸?你们怎么不过去?”,我问。
一只纸鹤瞅了我眼,扑腾着翅膀朝河对岸飞去,飞到河中央时直接落了下去。
“落水渠!”
我微微蹙眉,蹲身捧起河水,入手冰凉刺骨,这天气河水怎么可能这么冷?
“过来!站我身上!”
我朝着那十几只纸鹤招了招手,它们齐齐飞到我肩上、头顶上。
我从斜挎包中拿出巳蛇珠,这东西是先前在朱允炆墓里杀的那条玄蛇身上带的,鲁班门十二灵牌,有破法、聚阴、抵挡天劫之效,携带在身可不受落水渠影响。对此是百试不爽。
这条河宽约三五丈,倒也还好。我脚踩金光一瞬从河面跃了过去。
进入雾中,即便有阴阳眼的加持,可见度也不足五米。
纸鹤像是锁定到刘中成魂魄的气息齐齐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我看着手中罗盘,紧跟在它们后边。
没跑多远,前方出现一石碑,上刻有‘掩月’二字。
掩月山!我心下一惊,这地方与天阴教有些关系,我回身看了看,已经寻不见来时路。
这地方应当是设有隐秘法阵,若不是有这纸鹤引路怕是怎么也不会找到这里。
关于这掩月山的传说,道门有着零星的记载,叶家排的那鬼王榜也对此有着记载,这地方是鬼王榜第三,鬼娘子的山头。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叶家排的这鬼王榜了,别看都是鬼王,但前三的鬼王跟后面的那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可以说是断层的差距。
而这鬼娘子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天阴教的三教主,道门对此的记载不多,但对鬼娘子的评价并不坏,法令言曰:‘其未行恶!’,而天阴教都好几百年不现世了,这鬼娘子也大致有好几百年没在玄门露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