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陈凡就起来了。
他站在指挥室门口看着操场上破军机甲发动，六只灵能狗跟着机甲往东边跑出去带起一路烟尘。
这是假行动。
跑出去一截就会掉头回来，但足够让赵成看到基地确实出动了，让他继续以为自己安全。
陈凡在通讯器里说道：“白黄，赵成起来了吗？”
白黄说道：“起来了正在食堂吃早饭。”
“他刚才站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机甲出动，现在看起来挺放松的，应该是觉得自己的情报没问题。”
陈凡说道：“等他吃完早饭以后勤盘点的名义叫到仓库来。”
“别说太多话叫了就走。”
白黄说道：“明白。”
半个小时后白黄在通讯器里说道：“赵成带到仓库了。”
“我说要盘点上个月的物资台账他没怀疑，台账都自己抱着来的。”
陈凡走进仓库的时候赵成正站在一张桌子前面翻台账。
看到陈凡进来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打了个招呼：“陈总早，要盘点的台账我都带来了。”
陈凡没有回话，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盯着他看。
赵成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在了，眼神躲闪了一下：“陈总，找我有事？”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监听设备按下了播放键。
设备里传出了赵成的声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基地明天凌晨要出动所有机甲和灵能狗去东边执行任务预计四个小时，基地内部空虚。”
赵成的脸色一瞬间变了，白得像纸。
陈凡关掉设备说道：“这是你昨天下午向大鹰报告的内容。”
“信号是从基地内部发出的，声纹对比结果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匹配，是你。”
赵成的嘴唇在发抖但他还在强撑：“陈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声音不是我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陈凡又按下了播放键，这一次放的是赵成平时在食堂跟同事聊天的一段录音。
两个声音并排播放完全重合，音色语速语调都一样。
陈凡说道：“你还要听更多吗？你在这边干了半年至少报告了几十次，我全有记录。”
“每天什么时候发的、发了什么内容全部可以查。”
赵成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很久不说话，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说了一句：“是副部让我干的。”
陈凡说道：“从头说，说清楚了我可以跟统帅说你是主动交代的。”
赵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两年前副部找到我，说有个任务需要我去异魔世界的基地当文员，定期向他报告基地的情况。”
“他说不是坏事就是了解了解日常动静。”
“我当时缺钱他给了我五十万安家费我就答应了。”
“到了这边之后我每个月跟他联系两三次定期报告基地的动向。”
陈凡说道：“你知道你的情报会送到大鹰那边吗？”
赵成说道：“猜到了，但我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听命令办事，副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钱我也拿了活我也干了，没办法回头了。”
陈凡没有再多问站起来说道：“你在这等着吧。”
他走出仓库对白黄说道：“看住他别让他出意外，收网之后统一处理。”
白黄点了点头安排了两个人在仓库门口守着。
陈凡带着破军机甲和四只灵能狗摸到山沟附近时天已经全亮了。
猎豹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着山沟里说道：“李斌还在他昨晚在车里睡的没走，副部的秘书还没到但应该快了。”
陈凡说道：“秘书什么时候到？”
猎豹说道：“不确定，但李斌看起来也在等他。”
“他早上起来之后一直在往路口那边看，明显是约好了时间。”
陈凡把机甲藏在山沟入口处的一块巨岩后面，四只灵能狗分散埋伏在四周的草丛和石头后面。
他自己带人蹲在侧面的小山坡上盯着下面的动静。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出现在路口。
车开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路上安全，到了山沟入口处它停了一下然后开了进去。
猎豹低声说道：“就是这辆车，昨晚也是它，车牌我记下来了。”
陈凡看着越野车停在了李斌的卡车旁边。
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便装戴眼镜，正是副部的秘书。
他走到李斌车前敲了敲车窗，李斌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秘书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点了点头准备走。
陈凡在通讯器里说了一句：“动手。”
四只灵能狗从四个方向同时冲了出去。
它们速度快脚步轻在碎石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秘书刚转身要走就被第一只灵能狗扑倒在地上，金属箱摔在地上打开来。
里面是几叠盖着章的机密文件和几块高纯度的紫色晶石，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李斌愣了一下想往车里钻但另一只灵能狗已经堵在了车门前面龇着金属牙齿发出低沉的警告声，蓝色的指示灯从正常变成了红色攻击模式。
李斌举起手不敢动了。
陈凡从山坡上下来走到秘书面前蹲下来看着他说道：“你老板让你来的？”
秘书的脸贴着地面声音发颤：“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来拿东西的。”
陈凡没跟他废话，让人把他们两个全部押上车连人带物带回基地。
回到基地的时候白黄已经在等着了。
他看了一眼被抓回来的李斌和秘书说道：“统帅那边已经动手了。”
“副部在办公室销毁文件的时候被堵住了正在抓，一个都没跑掉。”
“还有陈叔，他今天早上在机场准备出境飞国外被拦下来了，三本护照全部没收。”
陈凡说道：“全部抓到了？”
白黄说道：“全部！”
“统帅刚才来通讯说你这边完事了给他回个话。”
陈凡走进指挥室联系统帅。
统帅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股压着的痛快：“你那边抓了几个？”
陈凡说道：“赵成、李斌、副部的秘书全部控制住了。”
统帅说道：“我这边，副部在办公室抓的正准备销毁文件被堵个正着。”
“陈叔在机场出境口拦下来的他随身带了三本护照准备跑路，一本大夏的一本大鹰的一本北熊的。
还有那个参谋之前已经抓了这次从他又撬出了一些东西。”
“他说出了王征这个名字。”
陈凡说道：“王征就是我们之前监听到的那个。”
“李斌和秘书的对话里也提到了他，他应该就是中间那条线。”
统帅说道：“你现在手里有赵成有李斌有秘书有副部。”
“这几个人串起来应该能审出王征是谁。”
陈凡说道：“审出来之后呢？”
统帅说道：“审出来就抓，这条线我要连根拔掉一个都不留。”
通讯挂断后陈凡站在指挥室里看着桌上缴获的那箱机密文件和紫色晶石。
李斌和秘书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里，赵成在仓库里等着。
副部和陈叔在统帅那边。
他拿起通讯器说道：“把李斌带过来，我先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