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二十架新型无人机和六只升级版机器狗全部到位。
陈凡一大早就去了实验室。周研究员正蹲在工作台前盯着一块金属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陈凡敲了敲门框说道：“听说你有几样东西要给我看。”
周研究员抬起头说道：“四样，你肯定会感兴趣。”
他走到第一张工作台前，上面摆着几枚巴掌大小的圆盘状物体，黑色，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路。
周研究员拿起一枚说道：“黑晶地雷小型化完成。灵能感应触发，异魔踩上去或者靠近半米内就会引爆。爆炸威力覆盖方圆十五米，破片可以穿透领主级以下异魔的甲壳。一枚两公斤，一个人能背二十枚。第一批做了三百颗，稳定后一天能产两百颗。”
陈凡说道：“够用。第二批继续做，至少备三千颗。”
周研究员走到第二张工作台前，上面放着一块透明面板，巴掌大小，边缘嵌着一圈晶石。
周研究员说道：“灵能护盾的原型。激活后能在使用者面前形成一面灵气屏障，可以抵挡灵能枪射击和普通异魔的冲击。目前问题是能耗大，一块标准晶石只能维持三分钟。”
陈凡说道：“三分钟够用了。战场上三分钟能决定一次冲锋的胜负。继续优化，目标是撑到五分钟。”
周研究员点了点头，转身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取出一根金属管。陈凡认得它——之前在山谷里挖出来的那根，表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周研究员把金属管放在桌上说道：“上面的刻印不是装饰，是文字。我用电脑做了比对分析，发现这些符号跟异魔世界的灵气流动规律有很强的关联性。”
他调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金属管上的刻印，右边是一张灵气波动图。两条曲线的走势几乎重合。
周研究员说道：“这些文字不是在记录语言，是在记录灵气运行的路径。换句话说，这是一张地图。”
陈凡的目光落在金属管上：“地图？指向哪里？”
周研究员放大了一张图，指尖点在金属管中部：“换算坐标之后，它在异魔世界深处——距离我们大约六百公里，方向西北偏北。”
陈凡说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周研究员说道：“不知道。但刻这根管子的人花那么大功夫把灵气路径刻在上面，那个地方肯定不简单。有可能是核心区域，也有可能是一个远古文明留下的遗迹。”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信息先保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周研究员把金属管收回了柜子里：“第四样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
陈凡跟着他走出实验室，来到基地外面的空地上。二十架新型无人机整齐排列，机翼下的灵能感应器泛着冷光。六只升级版机器狗蹲在旁边，背部的指示灯全部亮着蓝色。
周研究员把一个平板递给陈凡说道：“全部调试完毕，可以实战测试了。”
陈凡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基地上空的俯瞰图，清晰度很高。
周研究员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我放了一台无人机出去，两分钟内飞到了十公里外，发现了一小股异魔。数量大约十几只，正在往南移动。机器狗全速跑过去需要二十五分钟，无人机可以全程提供高空视野和路径引导。”
陈凡说道：“试试。”
周研究员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选中三只机器狗下达了作战指令。三只机器狗的指示灯同时从蓝色切换成绿色——出击模式。
它们没有等待人工操控，自己完成了编队。一只在前，两只在后，呈三角队形。前导的那只停顿了两秒像是在计算最优路线，然后带头冲了出去。
平板上的画面分成了两个窗口。左边是无人机的高空俯拍，三只机器狗在荒野上快速移动。右边是机器狗的第一视角——画面在快速抖动，地面在视野里飞速后退。
二十三分钟后，机器狗抵达目标区域。
平板右边的画面里出现了异魔的身影。十几只普通异魔正在一片碎石地上缓慢移动，没有阵型，像是在迁徙。
三只机器狗没有急于进攻。它们在距离目标两百米的位置自动散开——一只从正面接近，两只从两侧包抄。整个过程没有人工指令，全由机器狗自主完成。
包抄到位后，领头的机器狗率先发动攻击。它加速冲刺，在距离最近的一只异魔还有十米时跃起，前爪弹出合金利刃，直接刺入那只异魔的脖子根部。
一击毙命。
另外两只机器狗同时从侧翼杀出，像剪刀一样穿插切割。一只扑向后方切断退路，另一只从侧面冲散阵型。异魔群在十几秒内就乱了阵脚。三只机器狗配合默契，一只牵制两只击杀，交替轮换。
不到两分钟，十几只异魔全部倒地。
平板上的战损统计跳了出来：异魔击杀十七只，机器狗损伤零。
陈凡把平板放下来说道：“效果不错。”
周研究员说道：“这才是开始。如果六只机器狗一起上，配合机甲和无人机，可以正面打一场小型战役了。”
陈凡没有接话。他看着平板里那些倒下的异魔尸体，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那根金属管，指向六百公里外对吧？”
周研究员说道：“对，西北偏北。”
陈凡说道：“等扩建完成、新装备全部列装到位之后，我打算组织一次大规模扫荡。先把基地周边两百公里范围内的异魔清理干净。”
他顿了顿说道：“然后再考虑那个六百公里外的地方。”
周研究员愣了一下：“大规模扫荡？多大的规模？”
陈凡说道：“全部拉出去。四个大队、无人机、机器狗、机甲全上。目标是清理周边所有威胁，同时摸清这片区域里到底还有多少异魔部落。”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不打一场大的，永远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那根金属管指向的地方，我不想到时候还要分心应付路上的异魔。”
周研究员说道：“那基地扩建期间要不要再备点什么？”
陈凡说道：“黑晶地雷继续做，灵能护盾抓紧优化，无人机和机器狗有多少造多少。等扩建完成那天，我要所有人都做好出击的准备。”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住：“那根金属管，你再仔细研究一下。我想知道六百公里外到底有什么。”
周研究员说道：“明白。”
陈凡走进基地的时候，工地上已经热火朝天了。挖掘机在外围挖壕沟，焊枪的火花在围墙上飞溅，几十个工人正在浇筑混凝土。白黄戴着安全帽站在路边跟工程队长说话。
整个基地都在动。
扩建、新装备、远古地图、大规模扫荡。
陈凡穿过工地走回指挥室。桌上的日历被他翻到了二十天后的那一页，上面画了一个圈。
那一天，外围防御工事成型。
那一天，他也该带队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