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营地就动了。
陈凡坐在机甲驾驶舱里啃了两口干粮，喝了口水。昨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精神状态还行。他看着远处暗红色的天际线，今天要推进的路比昨天更长。
通讯器里传来各路的确认声。
猎豹先开口：“左路就绪，五分钟后出发。”
泰山跟着说道：“右路就绪。”
白黄说道：“中路集结完毕。”
陈凡说道：“出发。”
六千多人再次动起来。三台机甲走在最前面，机器狗分成三组跟在各路的先锋队后面。无人机已经升空，在晨光中散开成扇形搜索编队。
队伍沉默地向前推进。
走了不到十公里，无人机就传回了警报信号。
一名操作员在频道里说道：“前方十五公里处发现异魔群，规模大约四百只，有两头头领级。”
陈凡说道：“阵型不变，继续推进。机甲准备预瞄。”
昨天那一仗已经把队伍的底气打出来了。士兵们听到有两头头领级也没人慌张，各大队按预定阵型展开，灵能枪手检查弹药，近战修炼者握住武器。
推进到距离异魔群还有一公里时，陈凡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这群异魔没有像昨天那样松散地待在原地。它们摆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两头头领级站在阵型中央，周围的小型异魔像士兵一样列队站立。
白黄在通讯器里说道：“它们在等我们。”
陈凡说道：“这应该是血牙部落的主力部队了。白黄正面吸引火力，青鸟从左侧高地迂回，机甲直接轰头领。”
命令下完三台机甲的灵能炮同时开火。
第一轮命中直接炸开了异魔阵型的前排。但那两头头领级反应很快，在炮击落地的瞬间就向两侧跳开，避开了直接命中。
陈凡皱了一下眉头。
他推动操纵杆，机甲大步向前冲去。另外两台机甲紧跟在他两侧，三台机甲呈箭头状撞向异魔阵型。
距离还有一百米时，陈凡按下了近战武器的启动键。
破军机甲的右臂装甲打开，弹出一柄两米长的灵能战刃。刀身亮起蓝白色的光，在异魔世界的昏暗天光下格外刺眼。
第一只异魔冲了上来。陈凡挥刀横斩，灵能战刃从异魔的胸甲处切过，像切豆腐一样连甲带骨斩成两段。
左右两侧的机甲也同时接敌。六只机器狗从机甲后方钻出来，用小型灵能爪撕咬异魔的下盘。
陈凡在通讯器里喊道：“白黄，从右侧穿插！别让它们重新组织起来！”
白黄回应道：“收到！”
白黄的人从右侧猛地插进来，灵能枪的火力线像梳子一样扫过异魔群。青鸟的队伍正好从高地冲下，两面夹击把异魔群分割成三块。
战斗打了二十分钟才结束。
比昨天那场久了一倍。异魔的尸体铺满了整片山坡，蓝色的血液渗进泥土里，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气味。
无人机传回统计：击毙四百一十七只，包括两头头领级。己方阵亡两人，轻伤三十一人。
陈凡从驾驶舱跳下来，蹲下查看一头头领级异魔的尸体。这头异魔的甲壳比昨天那头更厚，胸口处有金属片嵌入的痕迹——不是自然生长的，是人为镶嵌上去的。
他用刀尖撬下一块金属片，翻过来看背面有刻印。
白黄走过来蹲在边上说道：“这是什么？”
陈凡说道：“大鹰的东西。”
他把金属片揣进口袋里站起来说道：“血牙部落的主力比外围那些强太多了，而且大鹰的人在给它们加装甲。继续前进，路上小心。”
队伍重新整队出发。
上午十一点，中路推进到了两百公里处。无人机报告前方发现一处小型山谷，山谷里有建筑。
陈凡下令放慢速度，派了两架无人机低空侦察。
画面传回来的时候，操作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谷里建了几排简陋的房子，不是异魔建的——是人类的手艺。房子周围堆着物资箱，箱子上印着大鹰文字。空地上停着三辆全地形车，车身上涂着大鹰军徽。
白黄低声说道：“大鹰的据点。”
陈凡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说道：“周研究员，你带人从左侧绕过去，启动灵能感应器扫描。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要暴露。”
周研究员带着两个助手和四个护卫，从左侧的山脊绕了过去。陈凡盯着时间，过了十五分钟通讯器里传来周研究员的报告。
周研究员的声音有点激动：“陈总，信号很强。异常灵气源就在前方大约二十五公里的位置，波动有规律性，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某种结构体发出的信号。”
陈凡说道：“能判断是什么结构吗？”
周研究员说道：“目前还判断不了，但信号强度和稳定度都很高。和金属管上的刻印频率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相似度。”
陈凡沉默了几秒说道：“标记坐标，继续前进。”
队伍绕过了大鹰的据点，没有打草惊蛇。
傍晚时分，三路队伍在预定位置完成了合拢。距离血牙老巢大约八十公里，建立前进补给点。
猎豹在会议上先开口：“左翼今天发现黑爪部落的侦察队出现在西侧山脊三次，但对方没有靠近，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
泰山接着说道：“右翼发现了大鹰的活动痕迹，两个废弃的营地，还有一条刚修过的路，路面向西北方向延伸。”
陈凡把大鹰据点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铺开地图。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周研究员确认了异常灵气源就在这个位置，距离我们大约二十五公里。明天我带中路过去看，左路和右路继续向前推进，在血牙老巢外围建立观察点。”
白黄说道：“那大鹰的据点呢？”
陈凡想了想说道：“暂时不动它。动了大鹰的人，他们就知道了我们的位置。等摸清楚血牙老巢的情况再一起收拾。”
会议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陈凡走出帐篷，站在营地边缘朝北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能看到一些光亮，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周研究员走到他身边说道：“那个方向就是异常灵气源的位置。”
陈凡说道：“你觉得那是什么东西？”
周研究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东西不是天然形成的，而且它还在运转。”
陈凡盯着远处的光，没说话。
如果那个东西一直在运转，说明异魔世界里有某种持续运行的设施。谁建的？建了多久？大鹰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些问题今晚没有答案。
他转身走回营地，明天去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