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坡顶,往东南方向绕了五百多米。
博士走在前面带路,平板上显示着地形图。
地面越来越低,碎石堆得更高,到后面几乎要手脚并用地翻过去。
赵无极在后面说道:“你确定这条路能走?”
博士头也不回地说道:“地图上是这么标的。”
陈凡没说话,元婴感知往前扫。
管道入口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处,在一堆乱石下面,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如果不是知道位置,路过也不会多看一眼。
博士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前蹲下来,扒开碎石,露出下面一块金属板。
颜色暗沉,表面有浅浅纹路,被风沙磨得快看不清了。
博士说道:“就是这里。”
陈凡走过去看了一眼,两米见方,没有把手没有锁孔,边缘严丝合缝。
他敲了敲,声音很实,说明板子很厚。
赵无极蹲下来摸了摸边缘说道:“怎么开?”
博士退后一步看向陈凡说道:“你的刀。”
陈凡拔出暗金短刀,刀身的白色纹路刚露出来,金属板表面的纹路就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他把刀尖对准纹路交汇处插进去,金属板向下沉了一截,然后朝侧面滑开。
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
一股冷空气涌上来,带着灰尘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陈凡探头看了一眼,墙壁两侧有细长凹槽,嵌着暗淡的晶石碎片,光线很弱,只能看清近处几米。
博士说道:“这条管道全长大约八百米,直通世界心脏底部偏东的位置,离大鹰挖的通道大概一百米。”
陈凡说道:“你走过?”
博士说道:“从系统里调的结构图,没实地验证过。”
陈凡没多说什么,第一个跳了下去。
脚下是硬的,金属地面,表面有一层厚灰。
他站稳后扫了一圈,通道比他想象的高,能直起腰走。
墙壁上的晶石碎片有几颗亮了一下又暗了,像在试探要不要彻底激活。
博士第二个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闪烁的晶石说道:“能量系统没有完全休眠,还在待机状态。”
赵无极最后下来,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确认没有东西跟上。
洞口自动合上了。
四周暗了一些,只剩下那几颗断续发光的晶石。
陈凡说道:“走。”
他在前,博士在中间,赵无极断后,三个人向深处走去。
脚下的金属地面踩上去有沉闷的回响,说明下面是空的。
墙壁上的凹槽间隔规律,每隔两米一道,晶石碎片像电路板上的焊点,偶尔亮一下。
走了大约一百米,博士在后面说道:“这条管道是给世界心脏输送原始灵能的干渠,远古文明考虑过维护通道,所以人能走。”
陈凡说道:“大鹰为什么没发现?”
博士说道:“埋得太深,材质特殊,常规探测扫不出来。世界心脏本身的能量场干扰也大,把信号盖住了。”
走了五十米后通道开始转向,左偏三十度,又向右拐了一个弯。
每一次转向,墙壁上就有更多晶石亮起来,像在适应外来者的存在。
走到三百米位置时,陈凡停了下来。
前方通道被堵住了。顶部一块金属板脱落,斜插在通道中间,碎石和灰尘堆了一地,侧身也过不去。
博士说道:“能绕吗?”
陈凡把感知探出去,穿过碎石堆扫了一下说道:“堵了大概三米,后面是通的。”
赵无极说道:“挖过去?”
陈凡想了想,把手按在金属板上,元婴调动灵力,掌心一热,猛地一推。
金属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滑出去半米,碎石顺着坡度滚落。
他连推三次,把板子完全推正,露出一个能钻过的空隙。
他钻过去,博士和赵无极跟上。
过了塌方段,通道变宽了。
墙壁上的纹路从简单线条变成更复杂的图案,一圈一圈向深处延伸,像某种能量电路。
越往里走,陈凡那股牵引感越清晰。
不是灵力能捕捉的信号,更像一种直觉,在告诉他方向没错。
又走了两百米,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门。
银白色,表面没有纹路没有缝隙,像一块完整的金属板镶在通道里。
陈凡伸手碰了一下,金属很冷,触感光滑。
灵力感知探到门内有能量流动,环形回路,自循环状态。
陈凡说道:“有能量锁。”
博士用手掌在门表面扫了一遍,闭上眼睛。
几秒后门上出现一个蓝色光点,扩散成光膜覆盖整扇门,持续三秒后消失,门没开。
博士松开手说道:“不行,第四层权限在这条管道上优先级不够,需要更底层的接入。”
两人同时看向陈凡的刀。
陈凡拔出暗金短刀,刀身上的白色纹路在昏暗里微微发亮。
刀尖靠近金属板时,门表面的能量流动突然加速,旋转起来,像在识别。
刀尖碰上去的瞬间,门上裂开一道竖直缝隙,光芒透出来。
缝隙越来越宽,整扇门分成两半,朝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段更暗的通道,倾斜向下,空气潮湿,带着一股矿物腥味。
陈凡跨过门槛,走了两步,元婴突然捕捉到一个信号。
不是危险,是震动。
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很规律,像大型机械在运转。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
博士也感觉到了,低声说道:“是钻探设备,大鹰在下面。”
陈凡的感知顺着震动探了下去。
通道下方四十米处有一个空腔,灵能探测器信号,至少二十个人的生命体征。
钻探声不断,沉闷的撞击声穿过岩层传上来,一下接一下。
赵无极在后面低声说道:“他们在挖封印。”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比我离开时快多了,当时还在搭井架,现在已经打穿到这个深度了。”
陈凡说道:“距离封印还有多远?”
博士想了一下说道:“按照图纸,封印层在通道正下方约三十米处,最多一天一夜就能挖穿。”
陈凡站在管道末端,感受脚下的震动。
那股牵引感变得更清晰了,不在大鹰的挖掘方向,而是偏向东南,在封印层更深处。
像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他说道:“走,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