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号,正在大屿山参与b实验室二期工程设计的曲某人,被某胖货生拉硬拽的回京城。
之所以生拉硬拽,是梅老二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让他一定把人带回去。
胖货不知道,曲卓知道,无非是之前他托谢楠送押送回去的那批“药”。
不明不白的,有些老同志大概率心里不踏实……
沧浪的小破飞机上,梅胖子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问:“听说,你建议弯省你家的耕重农机公司,转行做轻型摩托车?”
“不算转行。园圃拖拉机那玩意,皮实耐造寿命长,市场需求终归有限……”曲卓没瞒着,也没必要瞒:“弯省那边流行轻型摩托车。许多年轻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机车。
现在的轻型摩托,总体上价格还是太贵了。如果能把成本压下去,是很有市场潜力的。”
“嗯~~”梅老二派头十足的点头,抬手点了点曲某人:“小同志,脑瓜很灵活嘛。咱们的燕兴厂,也准备掺一手。”
“嗯?”曲卓疑惑的打量梅老二。
胖货的状态明显有些……太飘了。
得意什么呢?
“我听说了你的市场分析,很有见地。”梅宣宁派头越发的大:“摩托车成本,主要取决于三项,发动机……传动机构和覆盖件。想造摩托车,除了要有亮点,还要有自己的发动机,这非常重要。如果心脏……”
“你给我正常点。”曲卓发出危险的警告。
“咳~~哈哈……”梅宣宁清了下嗓子,故意拿捏出领导做派收敛。打了个哈哈,依旧得意的说:“我就是通知你一下,咱们沧浪,要与你们曲家展开深度合作。
眼下已确定的有两项,一个是燕兴厂与耕重农机公司,合作买下三菱银鸽踏板摩托技术包,并委托三菱,对银鸽的小型单缸二冲程50cc发动机,进行点火系统、化油器、二冲程扫气结构和冷却系统,进行系统性升级。
另一个是,你们曲家与沧浪京城分公司,再加上三菱化成和三菱丽阳两家,四方合作,投建一家大型AbS聚合工厂,一家大型注塑加工厂,把国内的AbS塑料造价压下去……”
胖货说的眉飞色舞,曲卓听得满心狐疑。
过年时他去农机厂转了一圈儿,虽然高雄的供应链完善,但地皮太小了,即便是搞组装也挤挤巴巴的。
但农机厂一直秉持薄利多销原则,利润很薄。如果另买一片大地皮建新厂,不知道多久才能把投入赚回来。
看着弯省满大街轻型摩托和租车行,曲卓动心思给农机厂添个踏板轻骑项目……
80年代中,国内摩托车还属于少见的稀罕物,但在亚洲范围内并不稀罕,且竞争很激烈。
抛开大大小小的杂牌子不算,本田、铃木、雅马哈等日系车,占据了绝对的主流。
曲卓的想法是,将目标客户锁定年轻群体。
想要获得年轻人的青睐,一是要把价格压下去,二是外观覆盖件配色要鲜艳,造型要新颖。
现下主流的铁皮材质,明显是不合适的。可塑性更好,加工也更便捷的AbS塑料,才是最好的选择。
问题出现了。
如果放在后世,AbS塑料覆盖件,成本毫无疑问的低于需要做塑形、防锈、喷漆多道工艺的铁皮覆盖件。
但在八十年代中期,放眼整个亚洲,甚至全世界,只有拥有完善产业链和庞大市场需求,早已达到规模化生产的小日子,能做到AbS成本低于铁皮。
另一个是发动机,必须自产,且性能不错,还要将成本压下去。
像其它组装品牌那样,采购发动机就占去了一台车近半成本,只能在其它组件上往死里压成本,再加上收率优势,才能拿到市场份额的策略,东西永远走不出小区域。
问题又来了。
发动机那玩意,尤其是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的单缸二冲程发动机,想自行生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设备不算,只林林总总的专利壁垒,就是很难突破的障碍。
曲卓首先想到的就是“老朋友”三菱,但市面上没有三菱摩托车,不清楚有没有相关技术储备。
AbS树脂和注塑技术三菱肯定有,超然塑料厂就是从三菱化成买的设备和技术。
这事儿急不来,“家庭会议”时做了初步的商议。后面曲卓去东京参加c&c筹备时做了下了解。
三菱自动车搞过小排量轻骑,一款叫银色鸽子(Silver pigeon)踏板车。
第一代c10/c12在46年年底上市,后来又推出了第二代c110/c111。但60年代中期,三菱彻底退出两轮车赛道,此后只做四轮汽车和K-car四轮车。
不过,三菱重工meiki(明机)小型发动机事业部一直在。通用小型单缸汽油机的研发,也一直没有停,但应用方向是割草机、农机和发电机。
所以,三菱有完整的小排量发动机技术储备。
虽说车用技术停留在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水平,但在现有通用发动机主体技术上进行摩托车适配,并不是很难的事。
购买技术包和委托小型发动机事业部进行适配性升级,不是什么大事,曲卓没掺和。与三菱重工接触和谈判事宜,由二伯曲久韬和农机厂厂长徐福助去谈。
AbS树脂和注塑,可以找弯省现有的塑料厂谈合作,也可以拉一帮朋友新开张,看情况而定。
不说买地皮建新厂,就委托三菱小型发动机事业部对通用发动机进行车用适配,就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家里的钱也被曲卓抽走了大半,汇入了三菱银行旗下三菱资本的账户。计划等到年底,部分收益回来再开始正式推动。
不曾想,梅胖子忽然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曲卓忽然想到飞瑞士的飞机上,杨颖告诉他家里准备在海南岛投建蔗糖厂,给她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做“进门礼”。
老头子还叮嘱她,事前不要跟曲卓说,事后再说。
原本曲卓没在意,只当老头子担心他会拒绝。
夏威夷那边的甘蔗园和糖厂,已经连续两年裁员缩产。顺利的话,今年年底或明年就能合法申请停产。
别看都是些老设备,但“老”是相对的。
跟国内糖厂的“老爷”设备比,不论产量还是出糖率,都有很大优势。
到时从灌溉、单轨运输到压榨和提纯,所有东西打包废铁价转给家里就行。运去海南岛装配上就能用,投不了几个钱。
内陆土地、人工都便宜,设备压榨率还相对高,赔是肯定赔不了。
但蔗糖一直属于国家级战略物资,从生产到销售都在计划管控内。想赚大钱,肯定不可能。
单独一个糖厂,是“进门礼”。
现在又忽然得知跟沧浪搞合作,事情明显就不那么简单了。
笨合计也知道,能做这个主的只有曲忠禹,人又一直在京城。
老头子一贯是谨而又慎的性格,这不符合他的行事做派。
不对劲。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