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的说，银都的廖董事长，并不是……起码不完全是有意托大。
傅总经理也不是傀儡。他确实是正式任命的中原影业总经理。。
之所以行为上，让曲某人和曲静都反感，原因是多方面的……
银都是除小社外，内陆立在港岛的另一块重要的文化旗帜。
尽管因种种客观困难，这块旗子没怎么立起来。但现在大环境已经转变，未来是可期的。
这个“未来可期”主要指的是，随着港岛归属尘埃落定，银都受到的业内排挤必将大为缓解。
但想赚钱，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根子是很多题材的片子，港岛各家电影公司可以拍，但银都不能拍。
就跟小社不可能为了搏销量，报道吸人眼球的花边新闻是一个道理。
哪怕是赔钱，形象和格调也不能丢。
另外，在不了解情况的人眼中，曲静跟傅总经理谈一回就要等好几天，得到的回复也模棱两可没个准话。
连想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核实中原影业的实际资产都不被允许。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的时间长，是因为傅总经理这个“总经理”的权限，只限于日常运营。大决策必须得到上级总公司批准。
而银都机构，虽然全资控股中原影业，但重大决策，以廖董事长为首的董事局，是不掌握最终决定权的。
要上报上级主管单位，港澳办和文化部电影事业管理局。
没错，头上一个管人事，一个管业务，有两个婆婆呢。
这种大事，两个上级单位要互相沟通，还要开会讨论。如果有分歧，还要再沟通再讨论。
如此算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傅总经理能跟曲静谈四轮，已经非常高效了。
而这个谈判的过程，让曲静生了一肚子气不算，在内陆一方看来，同样是十分艰难的。
最初只是想筹一笔款子，推动因缺乏资金而搁置的项目。再让海天娱乐居中撮合一下，加速银都系融入港岛影视行业的速度。
但曲静表述的顾虑，确实是客观存在的。
海天系在港岛，一直以来都是偏中立的。要对方表露出明确的倾向性……且不论是不是为难人……某人大概率会急眼。
真真的一番争论巨大的紧急讨论后，才非常勉强的通过了，允许海天娱乐适量持股中原影业，但仅限于中原影业。
而且，只是持股，给海天娱乐有一个帮助中原影业的立场。不能干预公司运作，尤其是不能为了票房，干预影视作品的题材。
等中原影业借助海天娱乐，快速融入港岛影视业，相当于银都机构也融入了进去。
是，中原影业拍摄的题材，受众群体小，很难拿到高票房。海天娱乐参股后单靠拍电影，可能短时间内不挣钱。
但随着内陆与港岛影视业逐步加深合作，能在两边共同上映的片子越积越多，只版权费就是一笔会越来越可观的长线收益。
所以，海天娱乐肯定不会赔钱。
只是少些短期收益，未来是非常可期的。
至于不允许海天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入驻，是因为银都机构内部的资金调用，是服从全局需求的。
这个“全局”，超出了银都本身。
在内陆视角中，这是体系内正常的资金调拨。但如果由港岛评估机构盘账，就是另一码事了。
尤其是许多资金的真实去处，是被抹去的。账面是账面，用途是用途。一旦第三方评估机构盘点详查，很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估值……只能说银都机构作为内陆单位，统计和评估资产的衡量标准，与港岛的纯资本思维，存在一定差异……
事情本来就拧巴，不曾想谈判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使得曲静耐性耗尽。又不了解内情，态度急转。让秘书通知中原影业，要求与真正能管事的人谈。
傅总经理汇报，廖董事长请示，得到允许后，让工作人员约时间。
结果，碰了个半硬不软的钉子。
廖董事长无奈，亲自打电话……同一个人接的，回复也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来电的是“董事长”，就变得更客气。
咋整？
如实汇报呗。
大社副领导跟曲静接触过两次，打电话帮忙解释说和。
结果，秘书告知：老板有事回弯省了，归期不定。总经理周梁淑，也随老板走了，同样归期不定……
曲静回弯省的原因不难查，曲家的老光棍儿曲久勷大婚嘛，届时港岛不少人会去凑热闹。
所以，要说曲静拿架子敷衍，人家是真有事。
可要是说因家事耽搁了谈判，单看接电话那小秘书的言语和态度，就明显不对劲……
另一边，两岸小组接到曲久韬通过炎黄基金转达的消息：磐石公司新项目上马，耕重农机厂购置土地等诸多杂事缠身。后续榨糖厂和与沧浪的合作联络，由他的长子曲良友负责……
曲静态度急转直下，曲久韬因为太忙，派儿子接洽合作事宜……这两件事如果单独出现，是可以理解的。
但兄妹俩同时出现变化，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曲忠禹回弯省后，态度发生了变化？
不应该呀。
罗副主任意识到情况不对后，第一时间向曹老汇报。
曹老仔细听过，摇摇头，笃定的说：不会，曲忠禹不会食言。应该有其它原因……
就在曲卓准备带着媳妇和儿女出发时，接到了罗副主任的电话：“小曲呀，内个……弯省那边儿……出了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曲卓不解。
“就是吧……你们曲家……”罗副主任仔细拿捏措词：“之前跟咱这边谈了几项合作。现在……似乎……”
“什么合作？”曲卓越发不解。
“几个投资项目，我这边只是牵线，具体的没参与。”罗副主任嘴里含糊，在权衡要不要说。
“不知道呀，没人跟我提过。”曲卓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哦~~正好你要过去。帮忙问一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困难。”罗副主任还在犹豫。
“哪跟哪呀，到底什么情况？”曲卓多少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的，几个合作项目，前段时间谈的……还算顺利。但近几天，你家那边似乎，有些反复。”
“还算顺利？”曲卓抓住重点，越发不耐烦：“您那意思，有问题，就一定是别人的问题。我说老罗同志，您平时不照镜子吗？”
“不是。你小子……”罗副主任胸口堵得慌，正重新措词呢，忽然醒过味儿来：“小曲呀，是不是你有什么误会呀？”
“嗯，要么是别人有问题，要么是别人误会了。您呀……永远是冰清玉洁的小白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