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顾自点燃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后开口：“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看向他。
“给我三个月。”
吴凡顿了顿，继续说，“我留在组织基地，完成他们需要的研究项目。同时，华夏可以派遣专家组入驻——不是监督，是真正的联合研究。”
“三个月后，根据研究成果和合作情况，再决定我的去留以及三方关系的未来。”
“这样够合理吧？”
伊芙琳绝美的眼眸微微一动。
林局长若有所思。
吴凡吐出一口浓烟：“这三个月内，我上交的所有技术，华夏享有优先使用权。”
“而组织不得以任何形式威胁我在国内和t国的亲友——这一点需要写入协议，并由第三方监督。”
姜梦雪急道：“凡哥，你不能…”
吴凡抬手制止她，看向两位首长：“这是我深思熟虑的方案。强制带我走，今天就会流血，且后患无穷。”
“让我留下，既能获取更多技术，也能深入这个组织内部——这对国家长远利益更有利。”
赵将军深深看着吴凡：“你想清楚了？这可能是九死一生，很危险。”
“我的人生从来都是九死一生。”吴凡笑了笑，“但这一次，我知道背后有祖国。”
“能够为国效力，我感到无比的荣幸。”
林局长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吴先生大义，不过我们还是需要请示中央。但原则上……这个方案有可行性。”
伊芙琳盯着吴凡，眼神复杂。
她明白，这个提议表面上给了组织三个月时间，实际上却让华夏力量正式渗透进来。
但她也清楚，这是目前最好的台阶——既避免了冲突，又保住了吴凡这个关键样本。
“我需要请示元老会。”她说，“咱们可以临时休会两小时。”
……
……
谈判艇内的小会议室，吴凡终于有机会与姜梦雪单独相处，虽然外面有人监视。
吴凡看着她，眼眸极温柔，张开了双臂。
姜梦雪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凡哥，你干嘛要冒险呢？”
吴凡亲吻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为了华夏的未来。小雪，那些资料都安全交上去了吗？”
姜梦雪轻“嗯”了一声，眼泪终于滑落：“凡哥，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强行救你出去…”
“那样会死很多人，而且会打草惊蛇。”吴凡轻抚她的后背，“听着，这三个月是关键。专家组里必须有信得过的人——你最好能进来，还有，想办法联系上戚峰，让他带一队‘星火’的骨干，以技术人员身份混进来。”
姜梦雪有点惊讶，“凡哥，你想在组织内部安插自己的人？”
“不只是安插。”吴凡眼神锐利，“我要利用这三个月，查清这个组织的全部底细。”
“包括其他觉醒者的下落，系统的真正来源，还有…他们究竟在月球上发现了什么。”
姜梦雪呼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吴凡后退一步，转头看向窗外，海天交界处乌云正在汇聚，“对了，瑟琳娜她们…”
姜梦雪抹了一下眼泪：“凡哥放心，已经按计划转移到大使馆了，很安全。”
吴凡松了口气。至少，软肋被保护起来了。
“园区运行还正常吗？”
姜梦雪点点头，“宋子炎还是正常管理，一切都井井有条。”
吴凡淡然一笑，“那就好。”
……
……
两小时很快过去。
当各方代表重新坐回谈判桌时，伊芙琳带来了元老会的答复：
“组织同意三个月联合研究计划。但附加三个条件：一、华夏专家组不得超过二十人，且需通过组织安全审查。”
“二、研究期间所有成果，组织享有50%知识产权。？
“三、三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吴凡需要接受最终评估——由组织和华夏共同决定他的去向。”
林局长与赵将军低声商议后，赵将军起身：“华夏同意。但补充一点：三个月内，若吴凡同志生命受到威胁，华夏有权单方面中止协议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合理。”伊芙琳微笑起身，向吴凡伸出手，“那么，吴顾问，欢迎开始我们真正的合作。”
吴凡握住她的手，冰冷，有力，像某种金属。
就在这一握之间，他感觉到伊芙琳将一个小小的硬物塞进他掌心——那是一枚黑色的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伊芙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里面有12号觉醒者最后留下的信息。她说…‘系统不是礼物，是标价’。想知道更多，就活过这三个月。”
吴凡心中剧震，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将芯片滑入袖口。
协议签署，舰队开始缓缓后撤。
吴凡站在谈判艇上，看着华夏军舰逐渐远去，姜梦雪的身影在甲板上拼命挥手。
“舍不得？”伊芙琳问。
“只是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吴凡转身，“现在，该让我看看组织真正的秘密了吧？比如…你们在月球背面到底发现了什么？”
伊芙琳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是月球背面？”
吴凡指了指自己的头：“系统偶尔会给我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比如1969年，阿波罗11号的那个‘技术故障’，真的只是故障吗？”
海风呼啸，伊芙琳的长发在风中狂舞。她深深看了吴凡一眼，终于说：
“三个月后，如果你还能站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我就带你去看看——看看那个改变了一切的东西。”
她转身走向舱门，声音随风飘来：
“但现在，我们先回基地。元老会要亲自见你…七位元老中的三位，已经苏醒了。”
吴凡抬头望去，远处的岛屿在海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他即将深入它的心脏。
袖口里的芯片微微发烫，仿佛在跳动。
系统不是礼物，是标价？那么，代价究竟是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