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严初九去采购夏敏儿所需的装备。
叶梓要和林晓桂去规划山地种小雀椒的事走不开,所以由柳诗雨陪他前往。
柳诗雨得知要陪严初九出门,赶紧去打扮。
衣服这东西,什么时候最美?不是挂在橱窗里,而是被心爱的人亲手脱下之前。她现在,就是在为这一刻精心准备。
柳诗雨脱去了平时干活的工装,换了件修身短款的酒红色挂脖针织小吊带,露出精致肩颈线条与纤细腰腹,衬得身形纤细窈窕。
下身是经典的蓝色直筒牛仔裤,用简约黑色皮带收腰,拉高腰线,休闲又显比例。
脖颈间点缀一条细银链,坠着小巧星星吊坠,精致,甜酷,又灵动。
出门之前,她照了三次镜子,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像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就差打个蝴蝶结,写上‘请老板亲启’。
猛禽驶出庄园,顺着村道前行。
柳诗雨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斜斜地勒在胸前!
安全带的发明初衷是保护生命,但有时,它也扮演了“帮凶”的角色,将某些诱人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小姑娘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驾车的男人身上,这是她为数不多和严初九单独相处的机会,格外珍惜。
她和任珍一样,极为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和老板的关系绝不能曝光,所以在庄园的时候,她从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逾矩。
可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终于可以不用藏了。
柳诗雨的手悄悄从自己腿上移过去,指尖轻轻搭在严初九挂挡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湿,是紧张时出的汗。
人总是这样,在做最渴望的事情时,反而会生理性地退缩,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羞耻与渴望在打架。
严初九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柳诗雨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那只大手,脸微微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傍晚的霞光染上了天际。
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路段,车身也随之摇晃了起来。
柳诗雨的思绪陷入回忆,脸上就浮现出笑意。
严初九转头瞥了她一眼,“笑什么?”
“我记得上次你骑着小电驴载我去市场买菜的时候,你还故意急刹,占我的便宜!”
严初九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没找你要医疗费用就算不错了!”
柳诗雨讶然,“找我要医疗费用?”
“对啊!”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当时我背上都差点被你撞两个坑出来了!”
柳诗雨垂头看了眼,顿时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老板,你坏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句听起来像是女人犯傻,但其实是天大的实话。
因为所谓的“坏”,不过是敢于打破规矩的勇气和恰到好处的流氓,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择偶偏好,嘴上骂着坏,身体却最诚实。
严初九嘿嘿地笑了下,然后问起正事,“你家里房子加层的事动工了吗?”
“我爸回去第二天就动工了,现在模具都搭完了,今天开始浇灌水泥沙浆,框架弄好了才能搞别的。”
“钱够吗?不够就跟我说!”
作为渣男,他别的给不了,只能在经济方面尽可能的弥补这个女孩。
“够的!”柳诗雨忙点头。
上次出海严初九给她的五百万奖励,别说是加盖一层楼房,就是像叶梓那样盖个小别墅都绰绰有余了。
“老板,师姐说年后要去东湾村帮嫂子种小雀椒,庄园这边就全权交给我打理了。”
“嗯!”严初九点点头,“那边也要建一个小雀椒种植基地,阿梓确实顾不上这边,到时就全靠你了,你有信心帮我管好那一亩三分地吗?”
柳诗雨抿了抿唇,“只要你在,我就有信心。”
潜台词很明显:你人在,心在,我的一亩三分地就永远丰收。
当然,这种骚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只敢在心里放个烟花。
……
“若不是因为你,我依然在风雨里,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熟悉的音乐在缓缓流淌。
柳诗雨听着这首歌,心里的感触并不比林晓桂少。
如果当时不是严初九帮自己摆脱了黄宝贵与严芬英,这会儿应该还在风雨里吧!
想起男人对自己的种种好,柳诗雨将他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恰好这时马上要经过那块“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了,严初九以为柳诗雨在暗示自己,这就打了一手方向盘拐了进去。
车子拐进那片熟悉的树林,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枝叶把阳光筛成细碎的金屑,洒在挡风玻璃上。
柳诗雨愣了一下,“老……老板,你干嘛?”
严初九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熄了火,偏过头看她,“难得出来一趟,你不想和我在这小树林里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柳诗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可是,可是……唔~~”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吻住了她。
吻起初很急很重,然后就变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柳诗雨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身体也微微发颤。
吻了很久,久到柳诗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严初九才放开她。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在碎花连衣裙下剧烈起伏,“老,老板~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不急!”严初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再待一会儿。”
柳诗雨把脸埋在他胸口,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她渐渐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理的动作。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女人要的安全感,从来不是一个男人有多强壮,而是她确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撒手。
……
车子在电脑城门口停下来。
严初九熄了火,推开车门,柳诗雨仍软软的瘫在副驾驶座,没有精力下车。
严初九就让她在车里待着,自己走了进去,随意找了个老板是女的摊位,把清单递了过去。
老板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来,“帅哥,你这是要搞专业级的啊?做视频剪辑?还是3d渲染?”
严初九摇了摇头,“就随便玩玩!”
老板没再多问,一一报了价格,严初九也没讨价还价。
东西很快弄齐了,装了满满五大纸箱。
严初九刷卡付钱,把纸箱搬上车。
猛禽的后斗被塞得满满当当,他盖好防雨布,发动车子往回开。
回庄园的路上,柳诗雨仍然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座位上,“老板,以后我不跟你出来了。”
“怎么了?”
柳诗雨幽怨地轻横他一眼,没有言语。
在庄园上要给他做牛马就算了,难得出来一趟,还要做牛马,腰都直不起来了!
车子回到庄园,太阳已经偏西。
他把车直接开到实验室门口,然后把东西往里搬。
桥本结衣早已在实验室里给腾出了一个空房间,“哥,我已经让人另外拉了一条网线,独立的光纤,带宽够你看一百部高清电影。”
严初九现在心如止水,“什么电影,我从来不看!”
桥本结衣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慢慢走向平房那边的柳诗雨,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女人的直觉从来不靠逻辑,它像海风,你抓不住,但它就在那里。
有些人之间的那点事,不需要说破,看一眼就知道了。
严初九一个人把电脑装好,两台显示器并排摆在桌上,主机放在桌下,键盘鼠标各就各位。
他又插好网线,测试了一下网速,快得飞起。
一切都弄好之后,他打了个电话给苏月清,准备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去吃饭。
谁知苏月清却说他不回正好,今天作坊重新开工,她也没工夫伺候!
在平房随随便便简简单单的吃了个晚饭,
这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夏敏儿前往机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平房,沿着水泥路往实验室走。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像两条并行的线。
夜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起了夏敏儿额前的碎发。
她伸手拢了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敏儿姐。”
“嗯?”
“你紧张?”
夏敏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一点。”
“为什么?”
夏敏儿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心里确实紧张,除了怕不能破解U盘,也有点怕和他独处!
两人到了实验室,进入机房。
严初九指着周围,“敏儿姐,你看看还雀什么?”
夏敏儿从轮椅上站起,换到了电脑椅前坐下,拿起鼠标试了试,又打开几个软件看了看。
她的手指还是不太灵活,点击的时候偶尔会按错,但比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
“不缺了,你都配齐了。”
严初九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U盘的密封袋,随意拿出一个递给她。
U盘是银色的,比她的拇指大不了多少,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但就是这个小小的东西,可能藏着黄富贵不能见光的勾当,也可能藏着十几年前那桩凶案的真相。
“初九。”夏敏儿把U盘捏在手心里,偏过头看着他。
“嗯?”
“如果我打不开,你会不会失望?”
“不会。”严初九摇了摇头,“打不开我再想别的办法!”
夏敏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U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
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开了U盘的属性窗口。
窗口里显示着容量、文件系统、已用空间、可用空间。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像一个普通的U盘。
只是没一会儿,夏敏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