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凑近了一些问,“敏儿姐,怎么了?”
“这个U盘……不是普通的加密。”夏敏儿皱眉指着窗口里的一行数据,“你看这里。”
严初九下意识的看去,可是看不懂。
对于电脑,他所学有限,一定要说技术,也就是把一些重要的学习资料隐藏起来。
男人的电脑水平,大概可以分为三级:会装系统、会下片、会把片藏好。
能完美实现第三级的,已经算半个‘黑客’了!
夏敏儿见他一脸懵,只好耐心解释起来。
“这是AES硬件加密,密码存在加密芯片里,不是存在U盘里。这种加密方式,没有48位恢复密钥,基本不可能破解。”
严初九的心沉了一下,“有办法吗?”
夏敏儿没有回答,只是把U盘拔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接着就插了回去,然后探手从轮椅背后拿来自己的化妆盒。
严初九看得有点稀奇,秀技术之前要先补个妆?
谁知打开化妆盒,里面装的不是粉底,而是一块移动硬盘。
夏敏儿将硬盘插进电离,打开了个严初九叫不出名字的软件,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有些僵硬,速度也很慢,但也不难看出一直是单身的样子。
随着她的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淌。
严初九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是圆领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毛衣的料子很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前柔和的弧度和腰肢纤细的线条。
有些女人穿得严严实实,却比什么都没穿更让人心猿意马。
因为真正的性感,不是裸露,是勾勒,是给想象力留出作案的空间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往下流淌。
夏敏儿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
“这个U盘……被人动过手脚!”夏敏儿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你看这里!”
严初九再次凑过去看。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夏敏儿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近到严初九能看见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夏敏儿的声音点有发紧,“这里有一道后门,不是加密芯片自带的,是有人后来加上去的。”
严初九忙问,“能通过后门进去吗?”
夏敏儿咬了咬嘴唇,“我试试。”
她的手指又在键盘上敲击起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像在弹一首节奏激烈的钢琴曲。
屏幕上的代码跳得更快了,一行一行地往上翻滚。
严初九看不懂那些代码,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夏敏儿持续的敲击不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在薄毛衣下微微起伏,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模样,似乎比下午开车的任珍还累。
严初九拿过桌上的纸巾,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动作自然流畅。
夏敏儿不防他有这样的举动,手指的动作停了下。
“敏儿姐,不要着急,咱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慢慢来!”严初九说着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罐阿萨姆奶茶体贴的问,“你能喝冰的吧?”
夏敏儿的脸微微热了下,“能的!”
严初九拧开奶茶,还体贴的凑到她的唇边,“那来喝一口,专家说以形补形的。”
夏敏儿啼笑皆非,很想问他自己这样的还要补吗?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的张嘴喝了一口,然后又继续敲键盘。
只是这一次,速度明显变快了些,声音也响亮了,仿佛喝的不是奶茶,而是鸡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严初九一直陪着她,时不时替她擦一把汗,递去一口饮料,表现得十分专业。
不像某些服务人员,哪怕你汗流浃背的累死累活,她也死鱼一样没有反应,甚至还自顾自的玩手机。
这是夏敏儿做这一行以来,第一次有人在身边陪伴,很不习惯,可是又相当的享受。
她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她可以敲键盘敲到死。
人最怕的不是累,是累的时候没人看见。
一旦有人懂得你的辛苦,累就变成了一种甜蜜的献祭。
当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夏敏儿敲击键盘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
严初九虎躯一振,抓着她的大腿激动的问,“进去了?”
夏敏儿没有回答,只是用鼠标点了一下。
“当”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夏敏儿叹了口气,“还是需要48位的恢复密钥!”
严初九的神色一下就垮了,没有密钥,文件夹打不开,打不开就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也就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真的不能破解吗?”
夏敏儿摇了摇头,“AES256加密,以现有的算力,暴力破解需要几万年。除非拿到密钥。”
严初九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响。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两台亮着的显示器上,屏幕上的蓝光和白光交叠在一起,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看见严初九脸上的失望之色,夏敏儿心里也很难受,半晌才说,“初九,你相信我吗?”
严初九回过神来,“当然!”
“那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个后门是人为加上去的,说明这个人知道密钥,但凡走过就会留下痕迹,我会找到的!”
确实,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是鉴证科学的第一定律。
可惜在感情里,往往是反过来的:凡留下痕迹的人,最后都走得干干净净。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又涌起希望,“嗯,不要急,慢慢来!”
夏敏儿低下头,轻喊一声,“初九!”
“嗯?”
“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严初九垂眼看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仍落在她的大腿上,而且还在无意识的摸来摸去,显然是一不小心就把她当成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了。
他刷地缩回手,甚至还投降似的举起来,“敏儿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关系,我也不是骂你!”夏敏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就是你这样,我,我有点紧张。”
在旁边始终默默地看热闹的招妹,抬起头疑惑看向她,似乎在问,你怎么结巴了,被彭子悦传染了?
为了避免被赶出去,它识相的没有叫唤,伏下脑袋继续看戏。
没过多久,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代码又开始往下滚动,一行一行,一屏一屏,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不过她的动作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流畅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每一个键都敲得有些犹豫。
严初九坐在旁边,不敢再看她,也不敢靠她太近。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在屏幕的蓝光中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美。
严初九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的手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与温度。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又拿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几次,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
“初九,你坐到那边去。”夏敏儿指了指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你在这里,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招妹又抬头看向他,眼中有着幸灾乐祸之色,讨人嫌了吧?该,叫你多手多脚!
严初九看懂了它的意思,也没搭理,只是靠在沙发上,努力不去回想刚才的手感温度。
大脑一放空,眼皮渐渐就变得沉重。
昨晚没怎么睡好,下午又开了一趟车,这会儿确实有了疲意。
没多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男人有一种特异功能:天塌下来也能秒睡。
尤其是在女人让他“一边去”之后,那种被嫌弃的挫败感,有时候比安眠药管用。
不知过了多久,严初九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夏敏儿正从椅子上站起来,撑着桌沿,一步一步地往他这边走。她的腿还是不太稳,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踩在薄冰上。
她的手扶着墙壁,手指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痕。
“敏儿姐?”严初九猛地坐起来,“你怎么起来了?”
夏敏儿被吓了一跳,双腿发软,整个人就往下跌。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把她揽进了怀里,两人跌卧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