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醒来的时候,感觉双腿还在发软,膝盖内侧的肌肉酸得厉害。
躺着的时候还好,一坐起来就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乏。
腰也酸,后背更酸,脊椎两侧的肌肉像被人从后面攥着拧了一圈,又松开来!
昨晚那个冤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开揉碎再重新拼一遍。
她练武多年,身体柔韧度和耐力都远超常人,可面对一头疯牛,那些技巧全成了花架子,一点用都派不上。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柔韧再好,也怕蛮搞!
安欣翻身要起床的时候,隐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心里把那两个没用的东西骂了八百遍。
小芯和崔素珠,一个对严初九予索予求,一个对他感恩戴德,两个人加在一起,愣是没把他留住。
送到手上的机会都把握不住,真是白瞎了她费尽心机安排的那一出好戏。
夏敏儿见她迟迟没起床,来房间查看,发现她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忙上前来搀扶,“欣姐,你怎么了?”
安欣有苦难言,有些苦能说,说了有人心疼,有些苦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人觉得你在炫耀!
安欣不想炫耀,也不想让人妒嫉。
别人都说从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被耕坏的田,她觉得这种人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没见过一把好犁!
小九原本就已变异,喝了酒后简直就是变态!
安欣揉了揉后腰,冲夏敏儿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昨天在水下待太久了,肌肉有点酸。”
夏敏儿信以为真,赶紧去把会按摩的小芯找了来。
小芯很快就来了,进门看见安欣的脸色,吓得差点把瓶子掉在地上。
“安医生,泥脸色好白,怎么肥事,生病了吗?”
安欣又重复那个借口,“昨天在水下待太久,有点累,休息一天就好。”
小芯同样信以为真,忙脱了鞋子上了床,倒了精油给她按起后腰。
安欣本来想拒绝,可那双手一搭上来,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敏儿!”安欣脸浮苦色的交待床边的夏敏儿,“你帮我跟初九说一下,我今天下不了水了,让他自己去吧!”
夏敏儿应了一声,去了餐厅。
严初九正坐在那里吃早饭,听夏敏儿转告的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安欣下不了水,遇上每个月那几天了?
总不可能因为昨晚陪自己太过操劳,今天起不了床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她今天无法下水,那就意味着他要一个人干活。
水下清理瓷器本来就是精细活,一个人既要捡拾装筐,又要系浮标开充气阀,还要留意周围的洋流和生物,效率至少减半。
这样的话,原本预计三五天就能完成的工作,恐怕要延长时间了。
多干个几天活,严初九无所谓,可张科南那边未必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哥,我陪你下水!”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桥本结衣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昨天经过了二次排毒,现在应该潜得比之前要深!”
桥本结衣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就算超不过安欣,也不会差太多。
严初九的目光不由落到她的身上,这一看就有点收不回来了。
桥本结衣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条白色的运动短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这身打扮本身没什么特别,可穿在她身上,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皮肤比昨天,似乎白了一个色号不止。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像是被牛奶泡过似的,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
脖子、锁骨、手臂,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水嫩嫩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汁来。
严初九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然后停住了。
那件浅粉色t恤的领口不算低,可穿在她身上,却被撑得紧绷绷的,胸前的弧度比之前明显丰满了不止一个尺寸。
布料被撑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白色内衣的轮廓。
t恤的下摆堪堪盖住腰际,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腰线收得极紧,而上面的曲线却饱满得惊人,一收一放之间,对比强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腿也变了,变得更匀称更修长,细腻的肌肤白得发亮!
从短裤下摆一直延伸到脚踝,线条流畅得像用笔画出来的。
更离谱的是她的脸。
五官还是那副五官,眉眼之间那股清纯劲儿被衬得格外生动,脸颊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红,嘴唇也饱满红润!
整个人站在那里,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可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水灵和鲜活。
清纯和诱惑最要命的地方在于,它们可以长在同一张脸上,互不矛盾,还相得益彰。
前者让你想保护,后者让你想犯罪。
原本操劳了一夜的严初九原本并没有什么想法,可是看着她,火气就忍不住来了!
“哥,你看什么呢?”
桥本结衣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但腰板却挺得更直了些,那对饱满的弧度在t恤下颤了颤。
严初九回过神来,咳了一声,“没什么,就觉得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气色很好。”
桥本结衣弯起嘴角,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昨天排完毒之后,身上排出来的好多脏东西,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洗完之后我照镜子,自己都吓了一跳。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她说着把手伸到严初九面前,手腕内侧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严初九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行了行了,知道你排毒效果好了。那今天你跟我下水,量力而行,别逞强。”
“知道啦!”桥本结衣冲他眨眨眼,转身往船尾走。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轻轻摆动,运动短裤下那两条白皙的长腿交替迈步,臀部的弧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严初九跟在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背影上,粗大的神经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走路是无声的语言,腰是修辞,臀是标点!
男人最怕读懂的,恰恰是省略号。
……
两人换好潜水服,到了船尾。
招妹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严初九身边跟的是桥本结衣而不是安欣,歪了歪脑袋,目光在桥本结衣身上转了一圈,鼻子还凑到某个地方嗅了嗅!
桥本结衣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的双手下压,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啊!
两人一狗准备好后,这就下了水。
海水深处,光线衰减,严初九桥本结衣下潜,刻意放缓了速度,一边下潜一边留意她的状态。
一百米,她跟在身后,游姿流畅。
两百米,她仍然紧随其后,但呼吸频率开始加快。
到了两百五十米左右,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四肢划水的幅度变小,动作也不如之前协调。
严初九停下来,冲她打手势询问。
桥本结衣咬了咬牙,比了个oK,表示还能继续。
可下到两百八十米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发白,嘴唇也泛了紫,明显是水压和低温双重作用下身体到达了极限。
严初九没有再犹豫,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开始上浮。
桥本结衣挣扎了一下,似乎还想再坚持,但严初九的手劲不容反抗。
两人浮出水面的时候,桥本结衣摘下呼吸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沮丧。
“哥,对不起,我……只能到那里。”
严初九摇摇头,“你已经很厉害了。阿梓和若琳二次排毒后也只能下到两百多米,你比她们差不了多少。”
男人安慰女人的方式,往往是拿别的女人做参照物!
这种安慰的潜台词是:你不是最差的,所以别难过。但女人想听的是:你是最好的。
桥本结衣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再继续缠着严初九,因为自己帮不上忙,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严初九看着她从船尾阶梯上去,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二次排毒后,她至少能下到四五百米,没想到三百米不到就顶不住了。
安欣能下到六百多米,明显是特例中的特例,恐怕是练了武术,体质超于常人才有这种深度。
然而就算能扛住六百米水压的女人,也顶不住严初九!
由此可见,这家伙现如今是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