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方的话音刚刚落下,张楚岚就像是猛地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直接瘫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刚才那一瞬间,简直就像是去阎王殿里溜达了一圈又捡回了一条命。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洞穴里并不算清新的空气。
一旁的王震球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两腿一软,“吧嗒”一声,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随着白方这番明事理的话语说出,站在后方的夏柳青等人这才如梦初醒。
老头子缓过神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坐在地上的王震球,吹胡子瞪眼地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小王八蛋!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孙子!”
“我****你****!你个没良心的龟儿子!”
“张楚岚那不要脸的小子逃跑的时候,还知道带上那个傻丫头!”
“你个混账东西逃跑的时候,居然连问都不问,根本就不带上我这老骨头!”
“我真是******你祖宗十八代*******!”
王震球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行了,夏老,您就歇会儿吧,别骂了别骂了。”
又连着痛骂了几句,夏柳青胸口的那股子恶气这才顺了不少。
老头子停下了叫骂,在心里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啊!
幸好白方这小子是个明事理、讲规矩的主儿!
不然就凭刚才那阵势,我们今天在场的这些人,恐怕真的全都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白方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再次在洞穴内响起。
“各位,往后退,躲远一点。”
“我这边接下来要弄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张楚岚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极其利索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二话不说,拽着身旁的宝儿姐就像躲瘟神一样,瞬间窜出了老远。
看到张楚岚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夏柳青和阮丰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白方的距离。
看着仅仅退出几步远的众人,白方微微皱了皱眉,再次开口。
“不够,再远一些。”
几人无奈,只能继续往后退去,直到后背都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岩壁边上。
这已经是山洞内部能够退到的最远距离了。
夏柳青背靠着石壁,顿时觉得有些不乐意了,撇着嘴嘟囔了起来。
“哎呀,我说白家小子,你这没事弄得神神秘秘的干嘛?”
“你不就是在这石壁上刻个字嘛,还能有多大的动静?”
“难不成还非得把我们赶出这个山洞不成?”
“你放宽心,敞开了刻就行,我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绝对撑得住!”
一旁的金凤婆婆则是拐杖一杵,撇过头轻哼了一声。
“哼,老婆子我对你这传承,也没什么兴趣,不会偷看。”
然而,与这些老前辈们的自信不同,张楚岚却是十分的痛快。
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死死拽着宝儿姐的手腕,脚下生风,直接就冲出了山洞。
王震球坐在地上,看着张楚岚那毫不拖泥带水逃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心里像猫爪子挠一样,很想留下来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大动静”。
但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以往张楚岚次次都能精准逃避毒打的辉煌经历……
理智最终战胜了好奇。
王震球立刻爬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跟着张楚岚走出了山洞。
洞内,阮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白方,你尽管刻吧!”
“你知道的,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糙肉厚!”
“你绝对不用顾虑我!”
巴伦则是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白方。
“亲爱的方,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你雕刻传承的过程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直说,我们肯定立刻走出去,绝不偷看。”
看着洞内这几个固执己见的家伙,白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各位如果真的想要留下,那就留下吧。”
话音刚落,白方那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他猛地抬起右脚,而后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地面重重地一脚踏下!
“轰——!”
就在脚掌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白色炁焰,瞬间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
就在脚掌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白色炁焰,瞬间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这股炁焰简直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重磅炸弹,在这个狭小的山洞内轰然引爆!
恐怖的炁浪化作实质的狂风,瞬间充斥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摧枯拉朽般地席卷了一切!
离得最近、刚才还叫嚣着自己老骨头撑得住的夏柳青,首当其冲!
“哎吆卧槽!”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怪叫,夏柳青那干瘦的身躯直接被狂暴的气流如同拍苍蝇一般,狠狠地拍在了山洞坚硬的石壁上!
他整个人顺着石壁滑落到了地上,摔得是七荤八素。
老头子疼得呲牙咧嘴,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他双手痛苦地捂着那把老腰,拼了老命地想要站起来。
但是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他发现双腿根本站不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往山洞外面爬去!
一旁的阮丰情况也是半斤八两。
他虽然比夏柳青的实力要强上一点,但也仅仅只是抵抗了那么一瞬间。
狂暴的罡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将他脸上那层厚厚的肥肉都吹得变了形,如同水波一样疯狂抖动。
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个皮球一样,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随后又被石壁的弹性给猛地弹了回来,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带爬,毫无形象地冲向了洞外。
而最惨的,莫过于那个站在最边上的巴伦了。
因为站位角度的问题,他站在洞口的方向。
这里是这洞里炁爆炸的宣泄点!他承受的冲击最大!
这股狂暴的炁流直接将他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给硬生生地吹出了洞外!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巴伦直接被拍进了洞外的岩壁之中,整个人呈大字型死死地镶嵌了进去!
躲在洞外的王震球,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洞里“飞”出来的这几个人。
他摸了摸狂跳的胸口,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再次跟着张楚岚逃过了一劫。
他转过头,满脸钦佩地向着张楚岚高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碧莲!我算是服了!”
“你这对于危险的直觉,还有你逃跑的功夫,我今天是彻底认可了!”
“真是神了啊,哪次挨揍都没你的份!”
“以后跟着你走!绝对准没错!”
张楚岚没有说话,只是背靠着岩石,夹着烟卷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
他很想说一句,都是侥幸!
因为恐惧,所以跑的最快!
因为跑的最快,所以不会挨揍!
此时,夏柳青终于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满身都是灰土。
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一向嘴硬的他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干他大爷的!”
“这叫刻个字?刻个字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刚才那一瞬间,老子我甚至感觉是有一场十级海啸直接拍过来了!”
站在洞外的众人心惊肉跳地转过头,齐刷刷地向着洞口内看去。
然而,此时的山洞内部,只剩下了极其刺眼的白茫茫的一片。
除了那耀眼的白光,其他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众人站立在洞外,唯有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洞内正在不断传出犹如怒海狂涛般剧烈的炁的波动。